尔罕的灵魂，那西亚布巴扎就是它的胃。
还没走进市场，空气中的味道就变了。
不再是单纯的尘土味，而是浓烈到呛鼻的香料味，混合着刚出炉的面点香气。
堆成小山的葡萄干、像红宝石一样的石榴、挂满整面墙的干果串……
当然，最显眼的，是那漫山遍野的——馕。
这里的馕，和新疆的馕不一样。
它们更大，更厚，中间的压花更深，像一个个金黄色的盾牌，又像是一轮轮落入凡间的太阳。
“传说中，撒马尔罕的馕，放三年都不会坏。”
江凡随手拿起一个摊位上的馕，用手指关节敲了敲。
“咚咚咚。”
声音清脆，像是在敲木头。
摊主是个满口金牙的大叔，热情地用俄语喊着：“兄弟！买一个！这是最好的！只要一万苏姆！”
一万苏姆，大概人民币六块钱。
江凡笑了笑，放下馕，摇了摇头。
“太轻了。”
他对着直播间解释道：“这个馕，发酵粉放多了。
为了追求蓬松和卖相，牺牲了密度。
吃起来口感会像棉花，没有嚼劲。这是专门卖给游客拍照打卡的。”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继续往里走。
穿过嘈杂的干果区，避开那些把馕堆得像金字塔一样整齐的网红摊位。
【怪哥在找什么？刚才那个看着挺好的啊，金黄金黄的。】
【不懂了吧，真正的好东西，从来不在最显眼的地方。】
江凡的鼻子微微抽动。
系统全息味觉分析，开启。
【空气中检测到高浓度麦香……】
【排除左侧：香精味过重，差评。】
【排除右侧：陈年面粉，霉菌含量0.01%，垃圾。】
【锁定方位：两点钟方向，距离150米。】
“闻到了吗？”
江凡忽然停下脚步，眼神变得锐利，
“一股淡淡的、类似牛奶烧焦，但又混合着老面酸香的味道。”
林薇吸了吸鼻子，一脸茫然：
“好像是有股奶味，但是好淡啊。”
“淡就对了。”
江凡快步走向市场角落的一个不起眼巷子，
“真正的面香，是内敛的，只有在高温逼迫下才会瞬间爆发出来。”
巷子尽头，没有招牌。
只有一个半埋在地下的巨大土窑，旁边堆着像小山一样的杏木和桑木。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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