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蜀渝老火锅”的后厨，此刻气氛凝重得像是正在拆弹。
不锈钢案板亮得能当镜子照，空气里那股陈年牛油味儿，混着花椒的麻香，像一层厚厚的包浆，直接往人鼻孔里钻。这是老火锅店特有的勋章，没个十年八年熏不出来这味儿。
一进这地界，张德发身上那股子“粉丝见偶像”的激动劲儿瞬间碎了一地。
他麻利地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厨师服，围裙系得死紧，勒出圆滚滚的将军肚。气场陡变，直接从追星胖大叔，变身成了要把守最后一座城池的老兵。
“怪哥，您随便坐，地儿窄，别嫌弃油烟大。”
张德发指了指角落的折叠椅，深吸一口气，像尊铁塔似的站在了那口直径一米的大铁锅前。
江凡没坐。
他单肩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抱胸，稳如老狗。
林薇则敬业地举着云台，镜头稳稳推进，对准了灶台。
虽然江凡表面淡定，但他脑子里那个小祖宗已经开始在他的神经元上蹦迪了。
【爸爸！爸爸快看！】
【那个白花花的大块头！那是牛油吗？哇！好大一坨！像积木一样！】
【快点火呀！本宝宝要看火！要听滋啦滋啦的声音！要吃岩浆！】
小饕餮疯狂跳着踢踏舞，口水声大得江凡脑仁儿都在嗡嗡响。
张德发自然听不见这虚空中的催促。他神色肃穆，双手搬起一块足有二十斤重的牛油，那架势不像拿食材，倒像是在捧着炸药包。
“轰——！”
猛火灶被点燃，蓝色火苗像饿狼一样窜起，疯狂舔舐锅底。
张德发把牛油狠狠砸进锅里。
“怪哥，不瞒你说，这第一步我就头疼。”
张德发死死盯着慢慢融化的牛油，手里的长柄铁勺在锅里搅得当啷作响，语气苦涩。
“这边的牛，那是真好！吃天然草场长大的，肉紧实得像练过健美。但这牛油吧，它膻！那是真膻！”
“国内的牛油化开是醇香。这边的化开，要是不处理好，那股子腥膻味能把人顶个跟头，跟掉进羊圈似的。”
江凡微微点头，鼻翼轻动。
确实。
热度升腾，空气中的油气虽然厚重，但尾调里确实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草腥气。就像个硬汉喷了半瓶古龙水，也盖不住几天没洗澡的那股子体味。
有点意思。
“滋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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