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倏地亮了一下。
她停下手中的活计，直直地看着江凡。
那眼神，像是在打量一件刚出土、却又无比熟悉的古物。
半晌，她才转头对旁边的汶玛说。
“汶玛，你这次带来的，不是客人。”
“是个懂行的知己。”
这句话的分量，在瓦洛洛市场这条偏僻的巷弄里，重得惊人。
汶玛黝黑的脸上，笑容咧得更开了。
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骄傲和高兴，仿佛被夸奖的人是他自己。
直播间里，弹幕的滚动速度已经超越了人眼识别的极限。
【知己！我靠！阿婆认证的知己！这是什么神仙展开？】
【怪哥，收手吧！外面全是警察！你再秀下去，我们这些学了三年外语说不出一句整话的要报警了！】
【我算是看明白了，怪哥的胃连接着诸天万界，舌头自带babelfish翻译功能，他根本不是地球人！】
【前面的别瞎说，怪哥明明解释了，是用APP学的。所以问题来了，到底是什么APP？能把猪脑子瞬间升级成超算？在线等，挺急的！】
江凡对直播间的喧嚣恍若未闻。
他对着阿婆，用那依旧略带生涩但无比清晰的泰语，谦逊地笑了笑。
“阿嬷您过奖了。”
“是您的手艺好，把山林的味道都装进了这根香肠里，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这番话的效果，立竿见影。
尤其是一个外国小伙，用着你最熟悉的家乡话，夸赞着你引以为傲一辈子的手艺。
阿婆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，她摆摆手，嘴上说着“没什么没什么”，手上的动作却豪爽得很。
她又切下一大块，不由分说地塞到林薇手里。
“小姑娘也尝尝！”
“我们山里人，没什么好东西招待，就是这点自己做的吃食，干净！”
林薇连忙道谢，学着江凡的样子，用门牙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香肠的边缘。
下一秒。
她精致的小脸瞬间扭曲。
酸、辣、咸、香，还有浓重的烟熏味，像一群不讲道理的山民，扛着锄头和火把，浩浩荡荡地冲进了她那被奶茶和甜品精心呵护的口腔花园里，肆意狂欢。
“唔！”
她瞪圆了眼睛，腮帮子鼓鼓的，一副想吐又舍不得吐的可爱模样。
那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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