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块被酱汁浸透的鸭肉，停在了江凡的唇边。
他没有立刻送入口中。
而是将它凑近，鼻翼微微翕动。
一股浓烈的、由酸柠檬和姜辣椒主导的复合香气，如同训练有素的先锋军，霸道地攻占了嗅觉的高地。
但在这场香气风暴的掩护之下，江凡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，却如芒在背的异样。
不是腐败的臭。
也不是调料的酸。
那是一种……陈旧感。
更准确地说，是一种死气。
像是被封存在冰柜最深处，经历了漫长的时光，血肉中最后一丝生命力被彻底抽干后，所留下的那种空洞、呆板的死亡气息。
这股气息很淡很淡，被浓墨重彩的酱汁完美地遮掩了过去。
别说普通食客，就算是一些经验丰富的厨师，也根本无法察觉。
但江凡的鼻子，在饕餮系统的日夜淬炼下，早已不是人类的嗅觉器官，而是一台能解析万物的生化分析仪。
他的眉头，微不可查地一皱。
“凡哥，怎么了？不好闻吗？”
林薇看他半天没动，小声问道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。
“没什么。”
江凡收回思绪，脸上波澜不惊，将那块鸭肉放进了嘴里。
牙齿切下。
鸭皮软韧，在长时间的焖煮下，胶质感十足，却失去了应有的酥脆。
鸭肉的口感，第一感觉是“僵”。
不是昨天那只山林走地鸡，充满生命活力的紧致。
而是一种因为深度冷冻，导致肌肉纤维彻底失水后，产生的、令人不悦的僵硬感。
紧接着，浓郁的酱汁味道在口腔里轰然炸开。
酸，咸，辣，甜。
各种味道调和得蛮横霸道，冲击力十足，瞬间就占领了整个味蕾。
确实很开胃。
也的确很下饭。
对于绝大多数追求重口味刺激的食客来说，这无疑是一道成功的商业菜品。
但江凡的舌头，却在咀嚼的过程中，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被酱汁层层包裹的、鸭肉最核心的底味。
没有鲜甜。
没有肉香。
只有一股挥之不去的、淡淡的土腥气。
以及一种类似化学试剂的、极其轻微的涩感，顽固地附着在舌根。
这味道……
不对劲。
非常不对劲！
江凡的咀嚼动作，骤然变慢。
他没有立刻下咽，而是将那口食物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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