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批援军星夜赶至。
“高大人。”
帐内众人复杂行礼。
高拱微微颔首,目光如电,瞬间扫过舆图,最终定格在平阳府的位置,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平阳果然丢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千钧之重,压得众人心头一沉。
“大人。”
张居正上前一步,欲言又止。
“不必赘言,情势我已知。”
高拱抬手制止,径直走到舆图前,枯瘦的手指精准地点向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小点,从县!
“破局之机,在此。”
高拱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众人皆是一愣。
从县?
一个偏远小县,如何能破反贼已成气候之势?
高拱手指用力点在从县上,目光扫过众人,语速沉稳却字字如刀。
“诸位请看,阎贼根基,始于延按府,然其真正扎根、聚拢人心、积蓄力量之始,却在保安、招地、从县三地。”
“此三县,乃其起家之地,是其所谓分田免租、天下安民谎言最初散布之处,是其民心依附最深之所,更是其兵源、粮秣最稳定之来源。”
他手指猛地一划,将从县与保安、招地、延按府、平阳府连成一线。
“此线,乃阎贼命脉,是其所谓黑袍天下的脊梁骨!而从县,便是这脊梁骨最脆弱的一节,它连接着保安、招地,是延按府与平阳府之间最重要的陆路节点,更是阎贼新政的样板,民心所向的标杆。”
高拱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寒光。
“拿下从县,便是打断其脊梁,切断其根基。”
“其一,从县乃阎贼起家之地,民心依附最深,一旦被我光复,其新政谎言不攻自破,百姓见朝廷天威浩荡,其依附之心必散,民心一失,阎贼便是无根之木,无源之水。”
“其二,毁其粮仓,保安、招地、从县三地,乃阎贼经营最久之地,粮秣储备必然丰厚,拿下从县,便可威胁保安、招地,焚其粮仓,毁其田亩,断其后勤命脉,使其前线大军无以为继。”
“其三,破其链条,从县一失,延按府与平阳府的联系便被拦腰斩断,两地贼寇首尾不能相顾,我大军便可分而击之,先灭延按府老巢,再剿平阳府新贼。”
“其四,慑服人心,以雷霆手段,光复从县,将依附阎贼之刁民、乱党,尽数诛除,土地重新丈量,归还原主,赋税照旧征收,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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