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,室内的安静被窗外的声音填满。
化掉的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,汇成一道道细小的水帘,在窗棂上折射出微弱的冷光。她抬起头,目光与钱来对视,清冷的声音中透着郑重:“钱伯父,你如此坦诚,我也跟你交个底。冬儿一家跟着我也未必就比在京城好。钱伯父也是生意人,当知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,得到的背后是要付出。公主的头衔越闪耀,背后的血和汗会流得越多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直视钱来,清冷的眼睛里藏着钱来能读懂的和读不懂的深意以及同样的真诚:“纵使如此,钱伯父也要上沈家的船吗?”
钱来这回没着急回答。他端起茶杯,一小口一小口地抿,像是在品味茶中的滋味,又像是在品味这句话的分量。茶汤早已凉了,他也不在意,就那么慢慢地喝着,眉头微蹙,像是在做一个极其重要的决定。
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些,从暴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,最后又变成了小雪。像是有人在远处弹奏一首舒缓的曲子。雨后的空气从窗缝里渗进来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气,将室内的沉闷一扫而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