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傲、视为江山屏障的藩王制度!靖难之役的血腥教训犹在眼前,如今兵权虽削,可这些龙子龙孙,却以另一种更隐蔽、更可怕的方式,化身成了侵蚀国本的巨大蠹虫!终有一日,会将这煌煌大明……吃干抹净!
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被命运嘲弄的愤怒,让朱元璋感到一阵眩晕。他精心设计的藩屏,竟成了尾大不掉的毒瘤!
就在这满殿凝重、皇帝震怖之际,一个带着劫后余生般庆幸的声音,在秦王朱樉的位置上响起,虽极力压抑,却清晰可闻:
“厚道!宣德这孩子……真真是厚道啊!”朱樉抚着自己的胸口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感激,“美圭!我的孙儿美圭!他……他竟能承袭秦王之位!天可怜见!我秦藩一脉,终是……终是回到了尚炳(朱樉世子)这一支!不绝嗣了!不绝嗣了!”
他反复念叨着,眼中竟有泪光闪动。相较于朱高煦的惨烈,自己孙子朱美圭能平安继承王位,在朱樉看来,宣德皇帝已是天大的仁慈和厚道了。
天幕画面归于平静,映照出北京紫禁城肃穆的飞檐斗拱。旁白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哀戚:
“安南弃守,漠北息兵,宝船归港……外患暂平,内政初安。就当天下从此进入承平之时,宣德十年(1435年)正月,大明第五位皇帝——宣宗朱瞻基,却突染沉疴,病势汹汹。”
画面切换至乾清宫内殿。明黄的龙床上,年仅三十八岁的朱瞻基面色蜡黄,气若游丝,御医束手,宫娥垂泪。这位被寄予厚望、以仁宣之治留名后世的年轻帝王,终究未能敌过命运的残酷。
“正月乙亥(初三日),帝崩于乾清宫,庙号‘宣宗’,葬景陵。遗诏命皇太子朱祁镇嗣位。是年,新帝年仅……九岁。”
九岁!
这两个字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洪武十三年的奉天殿前!
刚刚从藩王蠹虫的忧虑中缓过神来的朱元璋,听到“九岁”二字,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,彻底崩断了!
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!高大的身躯因极致的愤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而剧烈颤抖!
眼前天幕上闪过的,是早逝的太子朱标、是夭折的皇长孙朱雄英、是愚蠢短视的建文朱允炆、是盛年而崩的洪熙朱高炽、如今……又是英年早逝的宣德朱瞻基!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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