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象征着四弟(朱棣)最终归宿的北京城楼,又下意识地、带着一种恍惚的悲恸,望向空无一人的四弟朱棣的位置,就在刚才,他这位年仅二十一岁、英姿勃发的四弟还有奉天殿上,此时应该正在燕王府内观看着自己死亡的一幕。
巨大的时空错位感带来的荒谬与悲痛,几乎要将这位仁厚的太子撕裂。
魏国公徐达,这位开国第一功臣,一生见惯尸山血海、生离死别的老帅,此刻也红了眼眶。他默默垂下花白的头颅,对着天幕上那南归的龙旗,深深一揖。为那逝去的帝王,也为那在时空长河中奔流不息、充满悲壮与遗憾的大明国运。
整个奉天殿前,笼罩在一片无声的悲恸之中。勋贵垂首,文臣掩面。
虽然他们明知,那个在洪武十三年、活生生站在不远处的年轻燕王朱棣,与天幕上那位崩逝于漠北的“永乐大帝”,是同一个人,却又仿佛隔着千山万水,隔着无法逾越的时空长河。
天幕所展现的,不仅仅是朱棣个人的终点,更像是一段他们已然“经历”过、却又无力改变的大明史诗,在眼前轰然落幕。这迟来的“讣告”,带来的是一种跨越时空的、难以言喻的集体哀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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肃穆悲怆的气氛尚未散去,天幕的音调陡然一转,变得冷静、平缓,带着一种后世史家特有的、抽离的理性:
“回溯永乐大帝五次亲征漠北之壮举。”
画面掠过千军万马出塞的雄壮,掠过风雪中艰难跋涉的艰辛,掠过遭遇战的激烈厮杀,也掠过茫茫草原上无功而返的落寞。
“后世史家常论,五征漠北,耗费巨大,空耗国力,乃好大喜功之举。”
“然,有一历史细节,引人深思。”
画面聚焦于一片苍茫起伏的北方山峦,一座并不特别巍峨、却承载着千年汉家武勋象征的山峰被标注出来——狼居胥山。
“此山,乃西汉骠骑将军霍去病封狼居胥、祭天禅礼之地,为历代中原名将心中至高无上的武勋丰碑!”
镜头快速切换,模拟出明军铁骑在广袤草原上行军的画面,数次掠过狼居胥山的大致区域。
“据后世地理考证及行军路线推演,永乐帝大军,至少两次极其接近甚至可能途经狼居胥山!”
“尤其是第一次亲征,大破鞑靼大汗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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