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砸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朱棣的拳头在案上重重一砸,发出沉闷的巨响,震得笔架上的朱砂笔滚落在地。
他闭上眼,深吸了几口带着沙尘的冰冷空气,再睁开时,只剩下深潭般的疲惫与漠然。
声音低沉得如同冰封的河面:“传令……大军,就地驻扎!各部严加戒备,不得松懈!”这道命令,充满了不甘与无奈。
十月:画面切换至更加荒僻的宿嵬山(今河北张北以北)。
寒风凛冽,衰草连天。前锋主将陈懋率领的数千精骑,在广袤的枯黄草原上如同无头苍蝇般搜索着。
士兵们脸上写满了疲惫和茫然。终于,在一处避风的山坳里,发现了一支极其狼狈的鞑靼小股部队,人数不过百余,衣衫褴褛,马匹瘦弱,显然是被瓦剌打散、如丧家之犬的溃兵。
为首者,是一个面黄肌瘦、眼神惊恐的年轻人——鞑靼王子也先土干!他没有任何抵抗,在明军包围下,极其干脆地丢掉了手中卷刃的弯刀,带着残余部众跪地请降。
陈懋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一种“总算没白跑一趟”的苦涩。他将这位王子押送至御前。
朱棣看着跪在冰冷沙地上瑟瑟发抖的也先土干,脸上挤出一丝疲惫而勉强、如同面具般的笑意。
他缓步走下御座,亲手将这位落魄王子扶起,声音刻意拔高,带着一种表演性质的恩威:“识时务者为俊杰!尔能弃暗投明,归顺天朝,朕心甚慰!赐尔名——金忠!封忠勇王!赐冠服、宅邸、金银!”
封赏的场面被刻意渲染得隆重,鼓乐齐鸣,但围观将士的脸上,只有麻木和一种被戏耍的空虚感。
这所谓的“大捷”,如同一块华丽的绸缎,掩盖不住内里空耗国力、无功而返的尴尬与苍白。
十一月初七:画面最终拉回北京城下。
寒风萧瑟,铅灰色的天空低垂。
风尘仆仆、甲胄蒙尘、士气低落到极点的明军队伍,如同一条失去了生气的灰色长蛇,在守城官兵沉默的注视下,缓缓通过德胜门。
没有凯旋的旌旗招展,没有百姓的箪食壶浆,只有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单调而沉重的“哒哒”声,以及士兵们疲惫拖沓的脚步声。
龙纛依旧高擎,但旗下马背上的朱棣,腰背虽挺直,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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