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形的、名为“帝王心术”的枷锁,死死锁在了心底最深处,连一丝涟漪都不曾外泄:
“洪武十五年五月……那道坎……”朱元璋在心中无声地咆哮,与无形的命运之神对赌!“若雄英……吾之大孙儿……能跨过去!平安康泰!朕,必倾举国之力,铸其金身!立皇太孙,开府建牙,选天下贤师,授帝王心术!朕要亲眼看着他,如何承继朕与标儿打下的江山,如何成为……真正的日月之主!”
“若……若天不假年!雄英……福薄!天命终究难违……”想到那个最坏的结果,朱元璋的心如同被万载玄冰冻结,一股比北地寒风更刺骨的决绝弥漫开来。
“则密诏燕王朱棣!命其……即刻卸北平防务,不得有误!携王妃、世子,举家秘密迁回应天!不得惊动沿途官府!入京后,安置于东宫……毗邻之清幽别院!”
他的思维冰冷而高效,每一个细节都推敲到极致。“对外,只称其奉旨回京述职,或言马后思子情深。朕……要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!亲自看着他!手把手……教他如何批阅奏章,如何权衡朝局,如何……做一个合格的储君!如何……坐稳那把注定要染血、要背负骂名、也要扛起万钧重担的龙椅!”
这个计划,这个赌上大明未来、赌上父子亲情、甚至赌上他朱元璋身后名的惊天布局,如同一颗沉默的炸弹,被他深埋心底,不见天日!
他绝不会告诉马皇后那份对雄英命运的恐惧与对朱棣的冷酷安排,那只会徒增她的忧惧;他更不能让此刻正承受着“丧子”之痛和自身病痛双重折磨的太子朱标知晓,那无异于雪上加霜,甚至可能提前催垮他本就脆弱的心神;至于朝臣?他们只需看到皇帝一如既往的冷硬与深不可测!
马皇后担忧地看着身边骤然陷入死寂、气息却更加深沉的丈夫,她太了解他了。
这份沉默,比任何咆哮都更让她心惊肉跳。她悄悄伸出手,想要握住朱元璋那只紧攥铜钱、青筋暴起的手,却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,被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隔绝一切的、冰冷的帝王气场慑住,指尖停在了半空。
她只能将满腹的忧虑与询问,化作一声悠长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叹息。
太子朱标也感受到了父皇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沉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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