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见,“草原之族,合则力强,分则力弱。今鞑靼汗(本雅失里)与权相(阿鲁台)离心离德,各怀鬼胎,此乃千载难逢之良机!犹如当年大都城下,元廷自毁长城!永乐皇帝若此时兴兵,正当其时!当效仿太祖旧事,趁其内乱,犁庭扫穴!”
武将们群情激昂,仿佛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。连一些原本对大规模用兵持谨慎态度的文臣,此刻看着天幕上郭骥被杀、丘福殉国的惨烈画面,再听着勋贵们对蒙古分裂的分析,也不得不陷入了沉默。
一个翰林学士低声对同僚叹道:“怀柔之策用尽,使节惨遭屠戮,大将折戟沉沙……这……这已是骑虎难下!若再退缩忍让,岂非重蹈北宋覆辙?澶渊之盟后,岁币买来百年屈膝!此仗……看来是真不得不打了!”语气中充满了无奈,却也带着一丝认同。
然而,最初的兴奋过后,老成持重的冯胜眉头却再次锁紧。他捻着胡须,望向天幕上那支即将由永乐皇帝朱棣亲率、旌旗招展、规模空前的北伐大军,忧色爬上眉梢。
“趁其内乱而击之,此乃上策,毋庸置疑。”冯胜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老帅的深谋远虑,“然……天子亲征,实乃双刃之剑!”
他环视周围同僚,剖析道:“陛下万金之躯,亲临战阵。三军将士,首要之责非破敌杀贼,而是护得圣驾周全!行军布阵,难免束手束脚。战机瞬息万变,或需冒险突进,或需迂回侧击,然顾忌圣驾安危,主帅岂敢行险?此其一。其二,大军在外,粮秣转运、后方调度,皆需中枢坐镇。天子远离京师,一旦有变,鞭长莫及啊!”
冯胜的担忧,道出了许多老将的心声。打仗,最怕的就是头上顶着个不能磕碰的“琉璃盏”。
他下意识地抬起头,目光穿过殿门,落在殿外广场上那个依旧挺立、却难掩一丝落寞的身影——永昌侯蓝玉身上。看着蓝玉那桀骜不驯的侧脸,再想想天幕揭示的未来,冯胜心中猛地一痛,一股巨大的悲凉和讽刺涌上喉头。
他收回目光,对着身边同样沉默的徐达、李文忠等人,发出一声苦涩到极点的长叹,声音低得只有近前几人能听清:
“唉……可叹!可叹啊!永乐朝中,非是天子好战,定要亲冒矢石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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