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载,自徐皇后崩,永乐皇帝余生十七载,深宫寂寥,再未立后,亦无新纳妃记载(注:虽有妃嫔,但未再立后且感情疏淡)。其一生三子四女,皆为徐皇后所出。帝后情深至此,亦成孤绝之始。此情此景,与太祖高皇帝洪武十五年马皇后崩逝后,性情陡变,大行诛戮之往事,何其相似乃尔!”
“嘶……”
这最后一句类比,如同数九寒天里最凛冽的冰风,瞬间刮过奉天殿内外所有勋贵的心头!
李文忠、冯胜、傅友德……乃至刚刚因“沐”字旗惊魂未定的沐英,无不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马皇后崩于洪武十五年,那是所有老臣心头一道最深的疤!自那之后,仁慈宽厚的洪武皇帝仿佛换了一个人,屠刀高举,牵连无数!直至后来的蓝玉案……那血色的十年,是悬在他们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!
难道……未来的永乐朝,也要因为徐皇后的早逝,重蹈这“帝失贤后,君心孤戾,屠刀再起”的覆辙?!巨大的恐惧,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勋贵们刚刚因天幕展示海权而升起的一丝豪情。
暖阁内,朱元璋紧紧握着马皇后的手。这位铁血的开国之君,此刻看着天幕上儿子朱棣那萧索孤绝的背影,看着那与爱妻生死永隔的凄凉,再联想到旁白将自己与老四的遭遇相提并论,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宿命感猛地攫住了他。
他用力攥着马皇后温软的手,仿佛想抓住什么,浑浊的眼中竟罕见地泛起一丝水光,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和迷茫:
“妹子……你说,莫非咱坐的这龙椅……这至高的位置,天生带着诅咒?定要吸尽坐在旁边、至亲至爱之人的骨血为祭,才能坐得稳当?!”
他像是在问马皇后,又像是在质问那无形的命运,“早知道要付这般代价……”
老朱的声音哽咽了,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。他比谁都清楚,即便早知如此,他朱元璋也绝不会舍弃这染血的龙椅!这是他用命搏来的江山!
这股悲怆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帝王的理性瞬间压倒了那一闪而逝的软弱。
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转向殿内刚刚被内侍用参汤救醒、脸色依旧苍白如纸、强撑着站立的徐达。
朱元璋的眼神变得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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