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此刻竟站出了一种令人动容的硬气!与院门口那一脸苦相的知州和冷面却难掩尴尬的锦衣卫总旗,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。
知州陈文弼被铁氏父子这不合时宜的“硬气”刺得眼皮直跳,心里更是叫苦不迭。
他干咳一声,清了清发紧的嗓子,努力想挤出一点官威,可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。
他上前一步,对着被锁住的铁仲名和铁铉,竟破天荒地拱了拱手——这动作,与其说是对犯人,不如说是对一个即将赴死的、烫手的山芋。
“铁……铁铉……”陈文弼的声音干涩发飘,眼神躲闪,不敢与少年铁铉那过于明亮的目光对视,“你……你在天幕上,是忠是奸,本官……本官说了不算!”
他加重了“天幕上”三个字,像是在撇清关系,又像是在提醒对方,“自有圣明天子在南京裁决!自有万岁爷乾坤独断!”
他顿了顿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:“此番将你父子羁押……实非本官所愿,乃是……乃是防患于未然!你懂吗?就是怕你们……怕你们跑了,或者……或者再出点别的岔子,让本官……让上差无法向万岁爷交差!”他偷眼瞟了一下旁边面无表情的锦衣卫总旗张彪。
“只望……只望日后,”陈文弼的声音更低,几乎成了耳语,脸上满是恳切,“无论结果如何,莫要怪罪本官今日所为……本官也是职责所在,身不由己!你们……也莫要为难我等办差之人,平平安安,顺顺当当,到了南京,便是最好!”
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,就差没明说:求求你们了,别闹幺蛾子,也别记恨我,让我安安稳稳把这烫手山芋交出去就行!
这番话,竟意外地得到了旁边一直沉默的鸾仪卫总旗张彪的认同。他那张冷硬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。
作为天子亲军,铁铉未来是忠是奸?那都是虚无缥缈的以后!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人活着、完整地带到南京!
至于名声?在这等泼天干系面前,算个屁!保住项上人头和一家老小,才是正经!只要这对父子乖乖配合,别自杀也别逃跑,别让自己担上失职的罪名,其他的,随他们去!
铁仲名听着知州这近乎哀求的“交心之语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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