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你……”铁仲名指着儿子,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叶,一口气堵在胸口,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要晕厥过去。就在这时——
“砰!!!”
一声巨响猛地炸开!小院那扇并不十分坚固的木门,被人从外面用巨力狠狠撞开!门栓断裂,碎木飞溅!
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鼓点般踏碎了小院最后的宁静。
七八个身穿皂隶公服、腰挎铁尺锁链的官差如同凶神恶煞般涌了进来,瞬间将不大的院子塞得满满当当。
为首一人身材魁梧,面皮黝黑,眼神锐利如鹰隼,正是邓州知州衙门里出了名手黑心狠的捕头。
他身后跟着的,赫然是两名身着飞鱼服、腰佩绣春刀、面色冷峻如铁的鸾仪卫校尉!那身象征天子亲军、生杀予夺的服饰,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。
肃杀之气瞬间弥漫,连空气都仿佛冻结了。树上的麻雀惊叫着扑棱棱飞走。
铁仲名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!
他瞳孔骤缩,身体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,像过去无数次面对官差时那样,露出谦卑讨好的笑容……然而,就在这生死一瞬的关头,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自己的儿子——十四岁的铁铉。
儿子那稚嫩却挺直的脊梁,像一根烧红的钢针,狠狠刺进了他作为父亲的心底最深处!
一股从未有过的、混杂着悲壮、决绝、甚至是骄傲的复杂热流,猛地冲垮了他几十年谨小慎微筑起的堤坝!就在那捕头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来、即将开口厉喝的刹那——
铁仲名,这个平日里点头哈腰、见谁都带三分笑意的色目商人,猛地从竹椅上弹了起来!动作之快,完全不像刚才那个双腿灌铅、瘫软如泥的人!
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矮凳,踉跄着冲到儿子铁铉身边。
“儿啊!!!”铁仲名声音嘶哑,如同濒死的野兽在咆哮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惨烈,“记住爹的话!到了南京,见了朱皇帝陛下!嘴一定要硬!越硬越好!死咬着你是忠臣!是为太祖爷守江山!绝不能松口!绝不能认怂!记住了吗?!嘴硬才能活命!!”
他粗糙的大手如同铁钳般,死死抓住儿子瘦削的肩膀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,仿佛要将这最后的叮嘱、连同自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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