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气变得无比森寒,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预判和决绝:“给咱牢牢记住天幕上这个名字——‘女真’!尤其是那个建州女真!给咱像篦头发一样,把辽东乃至更北边的山林水泽,篦上无数遍!凡是能拎得动刀枪的女真部落,有一个算一个,尤其是那个……那个叫什么猛哥帖木儿的(他知道此名源于天幕提及的努尔哈赤六世祖)部族后裔,给咱往死了打……”
朱元璋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厉色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……就绝不姑息,绝其萌芽!咱不管他们现在看起来有多温顺,有多弱小!天幕之言,就是未来的血证!咱宁可错杀一片,也绝不能放跑一个可能成为‘努尔哈赤’、成为‘皇太极’的祸根!绝不能给他们在二百年后崛起、建立什么狗屁‘大清’的机会!”
他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这番充满血腥气的指令让殿内一些文臣暗自心惊,却也让蓝玉等悍将眼中冒出嗜战的光芒。
“辽东都司要建好,要给咱变成最坚固的堡垒!”朱元璋最后几乎是在咆哮,“将来,给咱把路修过去,把堡寨修过去,把百姓迁过去!把那块地给咱牢牢占住了!绝不能再让任何蛮族有机会在那里坐大!听见没有?!”
皇帝的怒吼在奉天殿中回荡,充满了基于未来恐惧的先发制人式的狠厉。一个尚未完全统一的辽东,和一个来自二百多年后的恐怖预言,促使朱元璋下达了这条意图彻底扭转历史轨迹的、冷酷无情的命令。
殿内众人,无不感受到这股决绝的寒意,而那份因“大清”建立而来的震撼,也化为了沉甸甸的、需要用刀剑和鲜血去应对的现实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