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?这分明是昭然若揭、图谋神器、觊觎帝位之心!其心可诛!其心当诛啊父皇!”朱标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,充满了储君对国本动摇的深切恐惧。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都聚焦在龙椅之上。
朱元璋的脸上,却不见多少朱标那般的惊怒。这位开国大帝的目光,深沉得如同古井寒潭,越过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大儿子朱标,掠过天幕上努尔哈赤那充满野心的身影,最终,却似乎有些飘忽地、定格在燕王朱棣那因为兴奋而神采奕奕、充满了锐气和战意的年轻侧脸上。那眼神极其复杂,有审视,有隐忧,有无奈,甚至…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遥远的悲伤。
大殿里落针可闻,只有朱标粗重的喘息声。良久,朱元璋那低沉沙哑、仿佛带着塞外风沙磨砺痕迹的声音才缓缓响起,打破了死寂,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,却又带着一种看透历史尘埃的漠然:
“皇太极?呵…好名字啊。”他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,露出一丝难以解读、近乎苦涩的弧度,目光终于从天幕上移开,落回到身边脸色煞白、犹自惊怒未消的朱标身上,那目光深处,是朱标此刻无法理解的、深不见底的悲哀和遗憾。
“标儿,”朱元璋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疲惫,仿佛不是在对眼前的太子说话,而是在对那无法更改的宿命低语,“两百多年后的事情…太远了。远到…连咱寄予了全部期望、亲手为你铺好所有路的大儿子…最终,也没能坐到那张椅子上啊…”
话音落下,奉天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天幕上,努尔哈赤站在古勒山巅,脚下是九部联军的尸骸与溃败,目光如狼,望向南方。他身后的费阿拉城深处,那个名为“皇太极”的婴儿,在襁褓中沉睡着。大明洪武君臣的忧虑与惊怒,如同殿外呼啸而过的寒风,丝毫无法穿透时空,去惊扰白山黑水间,那头正在崛起的建州狼王。
奉天殿内那令人窒息的沉默,被朱元璋一声带着金属刮擦般刺耳的冷笑打破了。
“哼!”老皇帝猛地抓起御案上那本厚厚的、专门用来记录天幕关键信息的硬壳簿册。他粗糙的手指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,“哗啦啦”地翻动,最终停在某一页,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不久前震撼大明朝野的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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