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血染红了官袍后背!
队伍终于抵达了天堑黄河。
浊浪排空,涛声如雷。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泥沙,狂暴地冲击着堤岸,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从未见过如此阵势的赵老太太,隔着车窗看了一眼,脸色就白了,紧紧抓着身边侍女的手,声音发颤:“这……这么大的河!这……这怎么过得去哟?掉下去可就没命了!”
“老奶奶莫怕!莫怕!”侍立车旁的总接待官——一位三品大员,此刻笑得比孙子还殷勤,腰弯得快贴到地上,“这点小事,哪敢劳动您老人家操心?您就安心在车里歇着,保管让您过得比在自家炕头上还稳当!”
光幕画面给了黄河岸边一个震撼的全景:
数百条大小官船被紧急征调而来,在汹涌的河面上,被粗如儿臂的铁链和绳索死死连接、捆绑在一起!船与船之间巨大的缝隙,被一袋袋黄土、沙石疯狂地填塞、夯实!
在这条用船体和泥土强行铺就的“浮桥”两侧,更有无数民夫喊着号子,将一根根带着新鲜泥土的粗壮柳树桩深深砸入河床,形成两道绿色的“护栏”!
不过短短一日一夜,一条宽阔、平整、两旁绿柳成荫的“水上坦途”,赫然横亘在咆哮的黄河之上!船行其间,竟真的如履平地,稳当得几乎感觉不到水流的颠簸。
当安车终于驶离黄河水域,踏上坚实的北直隶土地,抵达通州地界时,随行的官员才长长舒了一口气,堆着满脸谄媚的笑容,隔着车窗对里面说:“老奶奶,您放宽心!咱们已经过了黄河,到通州地面啦!”
“啊?”赵老太太猛地睁开眼,茫然地看看窗外平整的官道和远处的市镇,又回头望了望早已消失在视线尽头的浑浊河水,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难以置信,
“这就……这就过来了?我老婆子咋一点没觉着晃荡?跟走在平地上似的?
”她喃喃自语,脸上是乡下人见到神迹般的敬畏与一丝隐隐的不安。
紫禁城外,张居正早已率家小及部分在京官员,顶着寒风,在御赐的府邸大门前恭敬等候。
当那辆奢华到刺眼的安车终于停在门前,司礼监太监殷勤地搀扶着赵老太太颤巍巍下车时,张居正疾步上前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哽咽:“不孝儿……拜见母亲大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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