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筹措军资,可从以下几处着手。”
他竖起手指,一条条陈述,显然也是经过深思熟虑,至少是在被召见前就有所预备的:
“其一,自上而始,厉行节俭。请陛下颁下明诏,自皇室、内廷起,至六部、各衙署、地方州县,一切非紧急、非必需之用度,一概暂停或削减。”
“尤其上元、中秋等节庆用度,可大幅压缩,以示朝廷与军民共渡时艰之决心。”
“此乃节流,虽所得未必极多,但可收凝聚人心之效。”
“其二,”
他看向钱益谦,又转向武镇天:“老臣愿以身作则,并联络朝中同僚、地方督抚,发起捐俸助饷。”
“请陛下准允,全国大小官员,捐出一个月俸禄,充作军资。”
“老臣率先捐出半年俸禄,以为表率,此举虽杯水车薪,但聚沙成塔,亦可稍解燃眉之急,更可激励天下忠义之气。”
“其三,”
曾居正声音压低了些,眼中闪过一丝锐光:“亦是关键。”
“我朝立国,诸多世家大族,累世簪缨,家资丰厚,与国同休。”
“值此国家危急之际,老臣愿亲往或遣可靠之人,拜访几家素有忠义之名、且家业殷实的世家门阀,陈说利害,晓以大义,劝说其慷慨解囊,捐输钱粮,以助王师。”
“或可与其约定,待国事平宁,朝廷以功论赏,或于盐铁茶马等利上予以补偿。”
“这些世家,树大根深,其积蓄远非寻常富户可比,若能说动几家,所得钱粮,或可抵得上国库数月之入!”
曾居正一口气说完,然后深深躬身:“陛下,此三策并行,或可于短期内,筹措到一笔可观钱粮,支撑前线数月之用。”
“待前线若能如老臣所期,取得一胜,则局势或有转圜,谈判桌上亦可争取更有利条件,届时或可迫使大乾降低索求,甚至暂停兵戈。”
“此乃以有限之资,博取最大可能之利,虽险,却或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若一味退让求和,恐遗祸无穷。”
他这番话,既提出了具体办法,又将最终的目标重新拉回到以战促和上,试图说服皇帝,这笔投资是值得的。
武镇天静静地听着,手指在光滑的御案上轻轻敲击。
他看向曾居正的目光中,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和满意。
这位老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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