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,以八百里加急,最快速度,直送京都,面呈陛下。”
他拿起封好的信函,递了过去,动作稳得没有一丝颤抖。
“是!”
亲兵双手接过,触手只觉得那信函沉重异常,不敢耽搁,转身疾步出帐。
武镇南独自留在帐中,听着帐外骤然响起的急促马蹄声,那马蹄声敲打着冻土,也敲打在他的心头。
战马迅速远去,奔向南方,奔向那个将因这封信而掀起波澜的帝都洛阳。
他缓缓坐回椅中,目光空茫地投向帐顶。
现实,终究以它无可抗拒的重量,战胜了曾经炽热如火的理想。
前路茫茫,而这一步,他已迈出,再无回头。
同时,他又写了一封信命人送给武菱华!
三日之后,洛阳城南,驿馆内。
此处虽名为驿馆,实则是接待藩王、重要外使的行宫别苑,亭台楼阁精巧,园林景致幽深,不闻市井喧嚣。
然而,此刻苑中最核心的“明晖堂”内,气氛却与周遭的静谧雅致格格不入。
长公主武菱华,并未穿着过于繁复的宫装,只一身月白底绣银线折枝梅的常服,外罩一袭玄色织金云纹的斗篷,独自立于堂中。
她手中并无信件,但微微抿紧的唇线和略显清冷的眸光,显示她已从特殊的渠道,获知了北方最新的、令人心悸的消息。
她面前的红木嵌螺钿圆桌上,空无一物,却仿佛压着千钧重担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长窗,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投下菱格窗影,将她的身影拉得细长而寂寥。
风拂过堂外竹丛,沙沙作响,却更衬得堂内一片死寂般的凝滞。
终于,一阵极轻却迅疾的脚步声打破了沉寂。
一名身着不起眼灰衣、作普通仆役打扮,但眼神精悍、步履沉稳的心腹悄然入内,无声行礼后,将一封外表普通、无任何印记的信函双手呈上。
武菱华接过,指尖触到微凉的纸张,迅速拆开。
信上的字迹她熟悉无比,正是她那被誉为“军神”的皇叔,吴王武镇南的亲笔。
与呈给皇兄的那份正式军报不同,这封私信言词更为直接。
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沉重与疲惫,详细说明了粮草被焚的棘手、落鹰涧之败的偶然与必然。
还有当前军心的低迷,以及他不得不考虑后撤并建议朝廷尝试和谈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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