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崇义依旧靠在那张紫檀木太师椅上。
手中两颗玄铁胆不急不缓地转动着,发出低沉而规律的“咕噜”声,仿佛是他思考时不可或缺的韵律。
书房门被轻轻推开,礼部尚书朱文成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。
他脸上带着一丝谄媚而又狠厉的神色,先是恭敬地对李崇义行了一礼,随即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请示的意味说道:“太师,韩永福那厮,今日一早已然离京,奔幽州去了。”
李崇义眼皮都未抬一下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表示知晓。
朱文成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,继续道:“此獠忘恩负义,背弃太师提携之恩,反而去支持那吴承安小儿!”
“年初更是以其信件为证,助那吴承安在陛下面前得了脸,一步步走到今日,实乃心腹之患!”
“如今他主动离京,正是天赐良机!”
他脸上露出一抹狞笑:“下官已经安排好了人手,皆是江湖上经验老道、手段干净利落的好手。”
“只等太师您一声令下,便可在其赴任途中,制造一场意外,让他永远到不了幽州!”
“保证神不知,鬼不觉,绝不会牵连到太师分毫!”
朱文成说完,微微躬身,等待着李崇义的决断。
在他看来,除掉一个已经失势且即将远离权力中心的韩永福,不过是顺手为之。
既能铲除一个曾经的叛徒,也能敲山震虎,警示那些可能心怀二志之人。
然而,预想中太师点头或者默许的场景并未出现。
李崇义手中转动的铁胆,节奏没有丝毫变化。
他缓缓抬起眼皮,那双深邃如同古井的眼眸,平静无波地看向一脸邀功之色的朱文成,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弧度。
“文成啊,”
李崇义的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,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你的忠心,老夫心领了。”
他话锋随即一转,语气变得淡漠而疏离:“不过,此事就此作罢吧。”
“老夫在今日朝堂之上,既已当着陛下和百官的面,说了无异议,便不会再行此等背后手段。”
朱文成闻言,脸上顿时露出错愕与不解之色:“太师!这是为何?那韩永福不过是一丧家之犬,除掉他易如反掌,亦可绝后患啊!”
李崇义轻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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