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吃饭,有跑车的散仔见了他喊一声K哥。他不坐办公室,可他能进不少办公室。他不拿大钱,可一单活下来,也够他花一阵。像他这样的人,最怕的不是从来没上去过,是刚摸到一点台阶,又被人一脚踹下来。
而踹他的人,还是他一直以为能靠一下的人。
老K把自己那叠钱收好,站起来:“那就这里分。”
狗杂也站起来,把手机揣回兜里:“你走你的,我走我的。后面要是没事,谁也别找谁。”
这话说得难听,却是实话。两个人在一起,目标太大,也容易互相拖累。老K知道狗杂手黑,狗杂也知道老K会卖人。离开花鸡那间旧楼之后,他们还能同行一段路,是因为路还没分开。现在路分了,人也该分了。
老K伸出手。
狗杂看了看,还是跟他握了一下。
“你小心。”老K说。
狗杂把手抽回去:“你也是。到时候被抓了,别他妈把我卖了就行。”
老K脸色有些难看。
狗杂没再多说,背上小包,沿着村后那条小路往另一边走。那里有几辆摩托三轮,听说能把人送到更东边的镇上。狗杂走得很快,走出十几米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老K还站在小卖部门口,低头点烟,整个人被上午的太阳晒得有些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