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日吊着她的绳子是自己割断的?
可那样的距离根本不至于摔死人。
是因为他们换了她的脸?
主意是顾封尘出的,过程是老二想的,动手的也不是自己。
甚至自己割绳子摔她那一下使得她全身被麻木,这才能扛过割脸的一遭。
毕竟那种情况下他们也不可能给她用止疼药,要硬生生扛过去不如先让身体失去感知。
自己在战场待过,受了伤的士兵要截肢没有药物时就会用类似的方法转移助力。
苏擒峰自认对她做的事并不比其他人对她做的更过分。
也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在所有人里她最警惕的会是自己。
他现在迫切需要一个答案。
没有原因,只是单纯想知道。
苏沫看着他,好久没说话。
苏擒峰正当她要翻旧账说以前的某件事准备好反驳时,突然听她道。
“你没有吗?”
所有准备反驳的话都被堵在嗓子眼。
苏擒峰愣在原地,瞪着的眼甚至忘了眨:“什么?”
一时间没回过神。
苏沫眼底染了几分讽刺,一字一顿:“你没有对我动过杀心吗?”
她望着他,语气是平静是嘲弄也是早已接受现实的冷然。
“苏将军敢说你从没有那么一刻想杀我吗?”
苏擒峰脸上所有的表情忽然都褪去,染了几分白。
他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,放在膝盖上的手却先攥紧了。
韵儿躺在床上生死不明的那一刻,自己确实有一瞬间……
可自己不是终究没有那么做么。
“君子论迹不论心。”
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冒出那么一句话。
好像是在解释又好像是在掩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