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褐色洪流。
马蹄踏得草皮翻卷、泥土飞溅。
洪流分别从左右两翼,朝着血衣军阵形猛冲而去,势如奔雷。
奔马的铁蹄重重砸在草原上,震得地面微微发颤,滚滚烟尘遮天蔽日,将半边天空染成灰黑色。
匈奴士兵的呐喊声震彻云霄,夹杂着“杀!夺神驹!”“抢装备!”的嘶吼,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,与马蹄声、呐喊声交织在一起,声势浩大得仿佛要将草原掀翻。
每一名匈奴士兵都催马疾驰,手中角弓已然备好,腰间皮刀晃动,心中既憋着一股建功立业的狠劲,更藏着对顶级良驹的满心贪婪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。
他们牢记须卜狐的部署,心中默念着“射完就撤、轮番袭杀”。
个个盘算着抵达射程后,立刻开弓射杀马背上的“赵军”,而后猛拉马缰,凭借草原儿女与生俱来的精湛骑术快速拐弯脱战,让后方队友无缝衔接,继续骑射袭扰。
在他们眼中,这些“赵军”早已乱了阵脚,连基本的骑术都掌握不好,箭术更是不值一提,定然无法反击。
只需三轮轮番袭杀,便能将这支混乱的队伍彻底消磨干净,让他们在一弓未开、一箭未射的不甘中,尽数倒在草原上,沦为草原狼的食物。
冲在最前方的匈奴士兵,距离血衣军已然不远,目光能清晰看清血衣军士兵胯下的顶级良驹。
四肢粗壮、身形矫健,毛发油亮得能映出人影,比草原上最顶尖的神驹还要出众。
这般神驹,让他们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,连催马的速度都又快了几分。
脑海中已然浮现出自己骑着这些神驹,在草原上驰骋杀敌、被部落族人敬仰的画面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,心中的贪婪愈发浓烈。
他们迅速拉开角弓,搭箭上弦,目光死死锁定马背上的“赵军”,特意避开了那些良驹。
在他们心中,这些神驹是即将到手的财富,是日后驰骋草原的资本,绝不能有所损伤。
有人甚至低声呵斥身边的同伴:“不准伤了马!留着都是咱们的!”
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贪婪,连瞄准的动作都格外谨慎。
可就在他们拉开角弓、指尖即将松弦的瞬间,诡异的一幕骤然发生,草原上的风仿佛都为之停滞了片刻。
原本乱作一团、看似士气低迷的血衣军,在短短眨眼之间,彻底变了模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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