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洵手上加重力道，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，仿佛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一般。
苏妘察觉到，也拧紧了眉头，“那现在，你可以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？”
容洵微微颔首，“我，不会再隐瞒妘儿丝毫。”
“一丁点都不可以欺骗。”
容洵举起手发誓一般，“我容洵，今日与妘儿所言，全是真言，不会有半分的欺骗。”
“好，那你说。”
容洵点头，拉着苏妘到一旁的桌边坐下。
“这里简陋——”
“不要说这些，我们在荒山野岭里吃野果，喝山泉水，临时搭建的树木庇护所都住过，这起码是一间茅草屋。”
“妘儿都还记得。”
“我当然记得，幻境里的一切，对于别人来说是梦境一样，可对你我而言并不是。”
“嗯，”他宠溺地对着苏妘笑，“对我们而言，并不是幻境，于我而言，是我此生最最幸运的转折点。”
最最幸运的转折点——
苏妘自然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深呼吸了一口气后，苏妘对容洵道：“那你现在可以说了。”
容洵点点头，看着苏妘问道：“还记得此前我去寻你，同你说过的那些话吗？”
“我当然记得，正因为记得，我梦里听见你喊我，我都害怕——”
她声音有几分哽咽，正因为担心，害怕，所以才会让萧陆声来蚊山寻他，想知道他近况。
“前日，我感觉自己要在那场梦魇中离去，所以，我拼尽全力想去看你最后一眼——”
苏妘打断了容洵的话，她看着容洵问道：“就是我让萧陆声来找你的时候。”
容洵点头，“是。”
“你——”
容洵微微惨笑，本来就白皙的脸颊看起来格外的凄楚。
她忍不住的捧着容洵的脸，“你继续说。”
容洵张了张嘴，他委实不知道要说什么了，该说的已经说了，他感觉自己已经渐渐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。
有什么东西，想要将他抽离本体。
两人对视许久，苏妘继续道：“除了这些，还有什么呢？你说呀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说只会对我说真言，难道你要把我蒙在鼓里，若真有一日，难道我们连好好说话，好好告别都没有吗？”
好好说话，好好告别——
容洵的心脏像是被千刀万剐了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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