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辩驳,朱高炽已然看穿诸人心思,语气依旧平和,却句句戳中最现实的要害:“本监国深知诸位心中不甘,然此事,半分勉强不得。安置移民,从来不是把人送到便算完事——要分良田、搭屋舍、发耕牛、配农具、支口粮、建村社、设基层管控,哪一样不需要真金白银、仓廪积蓄、现成底蕴?诸位藩国立国尚浅,城郭未固、仓廪空虚、耕牛农具连本国旧民都难以配齐,屋舍村社更是十不存一。若强行给诸位多摊二三十万百姓,非但养不起、安不稳,反倒会让移民流离失所、饥寒交迫,既误朝廷拓殖大计,也乱了自家藩国根基。”
一番话说完,殿内一片沉寂。
那些原本满心不满、想要争辩的藩王,尽数哑口无言,脸上的愤懑渐渐化作无奈与黯然。
他们心中比谁都清楚,朱高炽说的,是铁一般的事实。
他们在美洲苦守多年,最缺的就是本钱与根基,莫说二三十万新移民,便是十万百姓,他们也拿不出足够的耕牛、农具、田地、屋舍、口粮来妥善安置。
唯有秦、晋、燕三国,首批拓殖、积二十年之功,家底厚实、规制完备,才有一口气吸纳海量移民的实力。
纵有千般不甘,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,也只能默然接受。
朱高炽见诸藩心服,不再多言,继续敲定细则:“后续分拨,由监国署会同各藩长史,按疆域、粮储、物力、军力造册核算,公平分拨,绝不亏负有功有能之藩,亦不妄授力不能及之民。”
一言定音,再无争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