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二十个平方,两个人站在中间,手臂伸开就能摸到两边的墙。
在这个地方格斗?这不是切磋,这是笼斗。
“你确定?”冼达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但宋健听得出来,那种平静是暴风雨前最后一秒的死寂。
“你快点吧,我赶时间。”
刘东把脚从湿透的裤腿里抽出来,光脚踩在水泥地上,脚趾微微张开,像是树根扎进了泥土里。他的重心降了半寸,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,但整个人的气质变了。
刚才进来的那个年轻人,懒散、随意、甚至有点吊儿郎当。现在站在房间中间的这个人,像一把从刀鞘里拔出了一半的刀。
冼达看到了这个变化,他的瞳孔微微一缩,嘴角却挑了起来——那不是笑,是兴奋,是猎人遇到了猎物的那种兴奋。
他活动了一下手腕,然后解开了作训服领口的第一颗扣子,又解了第二颗。领口松开了,露出锁骨下面一道陈旧的疤痕,像是被什么钝器撕开过又缝上的痕迹。
“宋指导员,你当裁判。”冼达的声音恢复了正常,甚至带着点笑意,“喊开始就行。”
“好,你们点到为止”,宋健走到门边,把门关严实了,然后靠在了墙上。他看了一眼刘东光着的脚,又看了一眼副支队长脚上的皮鞋,心里默默地摇了摇头。
“开始。”宋健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。
冼达突然就冲了上来。
他没有像电视里那样绕圈试探,没有虚晃,没有假动作。二十二年武警生涯教给他的第一课就是——真正的格斗,前三秒就能定输赢。
他的右脚猛地蹬地,水泥地面发出沉闷的“咚”的一声,整个人的重心像一枚炮弹一样向前弹射出去。
左拳从胸口推出,不是打脸,是打刘东刚刚放下来的右手前臂——他要先废掉刘东的防御,把那只手撞开,然后右拳跟上,打肝区,打肋骨,打一切软组织。
这是他总结出来的经验,打要害不如打软肋,打头不如打身体,因为身体的目标更大,而肝脏被打中的那种剧痛,会让任何一个人在一瞬间失去战斗力。
这一拳很快,快得宋健的眼球都没跟上。
但刘东没有挡。
他的右手不是被冼达撞开的,而是自己主动抬起来的——或者说,是“让”出去的。就在两个人的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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