凳子上,他万万没想到在这竟然会遇到这个女人。
进来的女人约莫二十八九岁,一张脸白净得像刚剥壳的鸡蛋,眉毛弯而细长,像是谁用淡墨轻轻勾了一笔,鼻梁挺秀,嘴唇上涂了口红——像是刚咬开了一颗樱桃的那种鲜活的红色,烈焰红唇。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鸭绒棉袄,脖颈白白的一截露在外面。
“怎么是她?”刘东像是被人在脑门上敲了一棍子。
他条件反射般地低下头,脑袋恨不得插进裤裆里,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膝盖,恨不得整个人缩成一颗螺丝钉拧进凳子里去。耳朵根子开始发烫,烫完了又凉,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冰水。
真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,越怕看见熟人就越遇见熟人。该死的青鸟,没事你上医院干什么,这个臭婆娘。
他在心里把这青鸟翻来覆去地骂了好几遍,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鹌鹑,把脑袋往裤裆里埋了又埋。
他哪里知道,自从上次拼完酒之后,一个清冷淡雅,一个热情似火的两个人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,就看青鸟不用敲门就可以进许萌办公室,就可以见到两人现在关系的不一般
他拼命的低头,青鸟却浑然不觉,人已经跨进了门,反手一带,门“咔嗒”一声合上了,把外面走廊上嘈杂的人声和药水味儿一并关在了外面。她站在那里,棉袄上的拉链头轻轻晃荡着,映出一小点儿白光。
“萌萌我跟你说,”
她一边摘手套一边往许萌办公桌那边走,语气里带着一种熟稔到骨子里的随意,“昨天晚上那个事儿可真把我气坏了,你猜怎么着——”
许萌搁下了笔,脸上的表情变化很微妙——不是那种乍见之下的惊喜,也不是客气的寒暄,而是一种很淡的、几乎是下意识的柔和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淡淡的问道。
“出来办事,正好路过你这就上来看看你”青鸟把手套塞进棉袄兜里,四下一望——
这才看见旁边还坐了个人。
“咦……你怎么在这?”
青鸟歪着头看了刘东两秒钟,然后她笑了。那笑声不大,但清脆,像是有人往瓷盘子里扔了一颗玻璃珠。“哟,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”她说。
刘东没有抬头,许萌端起茶缸喝了口水,脸上风轻云淡,没有任何表情。上次喝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