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继续做研究的地方。莫斯科那个修电视的副所长,我已经通过电话联系了一回,他说只要能让他的研究继续,让他带学生,薪水多少不重要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来:“姐,咱们这行说到底靠的是什么?是人,设备可以买,楼可以盖,但人的脑子买不到,只能请。现在苏联解体,等于全世界最值钱的那批脑子,正在论斤卖,咱们再不伸手,就真没了。”
落地窗外,星加坡的夜色璀璨依旧。远处的海面上,一艘艘巨轮缓缓移动,灯火连成一条流动的河。这座城市的运转,从来不靠怜悯,只靠眼光和决断。
阿珍把茶杯放下,杯底在玻璃茶几上轻轻磕出一声脆响。
她看着阿雅,看了很久。妹妹的眼睛里,有一种坚定和执着,她拉着阿雅的手温柔的说道“什么时候走?”
阿雅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得很开。
“下周一,机票我已经买好了。”
“带够钱。”
阿珍站起来,走向卧室,走了两步又回头,“别一个人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。莫斯科不比吉隆坡,那边现在乱,黑帮比警察管用。带上小陈,他俄语行,人也机灵。”
“知道。”
阿雅点了点头,小陈是他的助理,是个责任心很强的小伙子,同时也是个华裔。
几天后,星加坡樟宜机场,阿珍送别了妹妹阿雅并没有立刻回家,她打量着这座如花园一般的机场心里感慨万千。
她并不担心阿雅去那么乱的地方,两个人在Y南的时候当过民兵,也参加过一些强度不高的战斗,并不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。
她站在候机楼巨大的落地玻璃前,目送阿雅的身影消失在廊桥尽头。那架飞往莫斯科的航班正在做最后的准备,地勤车辆在机腹下穿梭,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蚂蚁。
樟宜机场的一切都井然有序——大理石地面一尘不染,指示牌上的字体经过精心设计,连空气里都飘着某种定制的香氛。
这座机场,这座城市,这个国家,处处透着一种精致到令人窒息的美。它像一块被反复打磨的翡翠,每个切面都完美无瑕,却冷得没有温度。
阿珍想起在Y南边境那个潮湿的夜晚。她和阿雅挤在同一个行军床上,头顶是铁皮屋顶被雨点砸出的密集鼓点。
蚊帐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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