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。
柳布利诺市场深处的某间仓库,几个光头党围坐在一张木桌前。桌上摊开着报纸,看着通缉令,上面的画像被烟头烫了几个洞。
“三十万。”领头的光头把烟按灭在女人的画像上,正好按在那粒朱砂痣的位置,“比卖一年白粉还多。”
“老大,现在恐怕是全莫斯科的黑帮都在找。车臣人,达吉斯坦人,甚至那些小偷在狱里的都在传话——谁找到这两个人,不止拿钱,还能在整个莫斯科横着走。”
“所以呢?”光头抬起眼皮。
“所以……”小弟凑近,压低声音,“火车站、旅馆、日租房,咱们的人已经撒出去了。只要他们还在莫斯科,就是躲在下水道里,也能翻出来。”
北郊的一栋旧公寓里,三个车臣人正对着电视屏幕上的画像比划。其中一个从床底下拖出一把锯短的猎枪,往怀里一揣:“找到人,先别惊动。三十万美金到手,足够咱们去索契买栋别墅养老。”
西南区大学城附近,一个伪装成小贩的达吉斯坦人盯着对面留学生宿舍楼的门口,手里攥着一叠印着画像的传单,每走出一个黑头发的学生,他就要低头看一眼。
整个莫斯科,从克里姆林宫墙根下的流浪汉,到鲁勃廖夫卡豪宅里的寡头保镖,从地铁站里拉手风琴的卖艺人,到特维尔大街巡逻的警察——所有人都在谈论同一件事:三十万美金,一男一女。
有人在电话里悄悄向陌生人出卖“可靠线索”,有人在酒桌上吹嘘自己昨晚亲眼见过那两个人,有人盯着邻居家的中国房客看了整整一夜。
在离彼得罗夫家隔着一条街的一个屋子里烟雾缭绕,劣质香烟和廉价伏特加的气味混在一起,呛得人眼睛发酸。
窗玻璃上蒙着一层灰蒙蒙的油腻,不知道多久没擦过,外面的阳光透进来都变得有些昏暗。
几张高低不平的桌子拼在一起,上面横七竖八摆满酒瓶——绿的、白的、空的、还剩半瓶的。烟灰缸早满了,烟蒂滚落在桌面上,有的还冒着淡淡的清烟。
靠墙坐着个光头,脑袋上的刺青从后颈一直爬到头顶,是三座塔楼的轮廓——莫斯科监狱的标记。
他光着膀子,左臂上盘着一条张牙舞爪的恶龙,龙眼正对着门口。他一只手搭在椅背上,另一只手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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