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托磨得油润发暗,但金属部件却保养得异常干净,在黑暗中泛着冷冽的光泽。枪口没有丝毫颤动,稳得仿佛焊在空气里。
老人的食指松松地搭在扳机护圈上,姿态放松,却又给人一种随时可以击发的致命压迫感。那是一种浸透骨髓的、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来的从容。
“你看得懂这支枪,年轻人。”
老人看见刘东盯着这支枪忽然开口,语速慢了一些。
“是的,这是支莫辛-纳甘步枪,恐怕有些年头了”,刘东淡淡的说道。
“年轻人很不错,竟认得这种枪。这把枪跟了我五十年了,1941年,在莫斯科郊外,我用它击毙过第一个德国军官。后来,它跟着我去过很多地方,即使换了新装备,我也没有扔掉它。包括在你们的东北。”他补充道,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,仿佛在审视一段久远而复杂的记忆。“寒冷的土地,很像西伯利亚……但人不一样。”
老人好像陷在回忆里,刘东手指轻轻一动。
但老人的目光“唰”的看了过来,“年轻人,我在这干了三十年门卫,虽然我的一条腿瘸了,但我开枪的速度绝对不会比我年轻的时候慢。”
老人顿了一下又说道“噢,忘了告诉你,我是一名狙击手”。
刘东额头上的冷汗沁了下来,老人年纪虽大,又是个瘸子,但他如鹰隼般的目光依然充斥着浓浓的战意,自己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逃不过这身经百战的老兵。
“我也曾经是一名狙击手”,刘东淡然说道。
老人淡淡一笑,枪口纹丝未动,灰蓝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洞悉一切的神色。
“狙击手?孩子,别用这些伎俩来分散我的注意力。我见过的,比你听过的都多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而笃定,仿佛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。“现在,转过身去,朝那亮灯的地方走。”
他端着步枪的双手稳如磐石,只是枪口朝着刘东右侧不远处微微一摆,示意方向。那正是远处大门孤零零亮着灯光的门卫室窗户。
刘东无奈,老兵身经百战,经验何等丰富,任何异动都无异于自杀。
他只能依言,极其缓慢地开始转身,将毫无防备的后背暴露给对方的枪口。
他转身的动作牵动着紧绷的神经,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脱身方案,评估着距离、障碍物和对方可能的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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