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明暗哨相互咬合,每道防线都留着能让人通过却随时能封死的缺口。
帐篷区越来越近,上官朋闻到了发电机柴油燃烧的味道。
他数着经过的第七顶迷彩帐篷时,突然被担架转向的惯性带得踉跄——队伍正拐向营地中央那顶印着红十字的医疗帐。
直到此刻,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,可随即又揪得更紧,担架上的王小磊已经昏死了过去。
医疗帐的帘子猛地被掀开,一个戴着眼镜、穿着白大褂的军医箭步冲了出来。他身后跟着两名护士,动作利落地推着折叠担架车,金属轮子在泥地上碾出深深的辙印。
"放上来,快!"军医的声音透过口罩,沉闷却不容置疑。
战士们迅速将担架平稳转移,王小磊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,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。
军医一把扯开王小磊染血的作训服,露出后背狰狞的弹孔——血沫随着微弱的呼吸不断涌出,显然子弹已经击穿了肺叶。
把担架车推进帐篷,他动作飞快地给伤员戴上呼吸面罩,同时手指按压颈部动脉,瞳孔检查,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。
"左肺贯穿伤,血气胸,必须立刻手术。"军医抬头,眼神锐利如刀,"送大医院来不及了,他现在这个状态,撑不过十分钟。"
上官朋心头一紧,下意识抓住医生的手臂:"手术……有把握吗?"
军医没急着回答,而是迅速指挥护士准备输血设备和手术器械,同时扯掉手套,换上无菌橡胶手套。
他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:"我水平有限,只能尽力。但如果不现在开胸止血,他连十分钟都熬不过。"
“黄医生,伤员AB型血”,一个护士拿着血液分析仪说道。
“AB型血的同志往前来”,黄医生没稳的说道,卫生院条件有限,没有办法储存血液,急需的时候只能组织战士献血。
“我是AB型,我也是”,几名战士和学员迅速的撸起了袖子。
护士已经推来了便携式手术台,血袋挂在支架上,暗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管子里缓缓流动。军医戴上头灯,深吸一口气:"你们要么信我,赌一把,要么看着他死在路上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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