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,姿态恭敬。
“贺州长,请坐。”
此前贺时年仅为西宁县县委书记时,关小山尚且能与之平视。
可如今以他的处境与职级,面对贺时年,已然只剩仰视的姿态。
桌上早已摆满佳肴,备好了两瓶名酒、一条高端香烟。
体制内的应酬,从来无关口腹之欲。
众人早已吃惯见惯,饭局只是交际搭桥、维系人脉的载体,排面远重于吃食,也是圈子里默认的规矩。
“贺州长近来定然十分忙碌,身兼数职,既要统筹西宁县的发展大局,还要兼顾州府多项核心工作。”
关小山斟着酒,语气恳切。
“听闻您近期主抓的文旅系统出了问题,这几天怕是忙得焦头烂额。”
一名正处级干部被查处,在地方体制内绝非小事。
身为公安局常务副局长,关小山眼界从不局限于一线业务,州里大小风波,他皆有所耳闻。
贺时年淡淡开口:“确实忙碌,文旅系统这次的风波闹得不小,好在目前局面已经稳住,没有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。”
他抬眸看向对方:“说说你,最近工作近况如何?”
关小山为贺时年满上酒,再给自己斟满,举杯示意:“贺州长,咱们边喝边聊,这第一杯酒,我敬您。”
贺时年心知他有满腹心事要倾诉,抬手与他碰杯,一饮而尽。
放下酒杯,关小山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满是倦怠:“还是老样子,谨小慎微干活,只求不出差错,熬到退休养老就知足了。”
贺时年看他一眼,语气平和:“关局这话未免太过消极。”
“我记得你还不到四十六岁,正是干部履职的黄金年纪、当打之年,何谈养老退休?”
他自然听得出来,这不是关小山的真心话,只是处境窘迫之下的无奈感慨与情绪宣泄。
关小山再次将酒杯满上,神色坦诚:“贺州长,这里没有外人,我也就不跟您藏着掖着了。”
“您想必也清楚我的处境。上有领导不喜、处处掣肘,单位内部步步受限、事事为难,如今做事寸步难行。”
“能安稳熬到退休,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。”
关小山口中的“上面”,指的是州长郎国栋。
“单位里掣肘之人”,便是公安局长温虎啸。
若非关小山深耕公安系统多年、根基扎实,且自身战功赫赫、履历光鲜。
早在段志文离任后,就早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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