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的金丝边眼镜上方抬起眼皮。
他的眼神里满是精明与怀疑，仿佛比尔交出的不是钥匙，而是带诅咒的物品。
他枯瘦的手指在账本上没有节奏的敲着，发出“笃笃”声，在空旷的地下甬道里回荡。
“全部交接完毕，拉格诺。”
比尔的声音很平静，比他面对一个即将爆炸的法老诅咒时还要平静。
他拿起蘸饱了墨水的羽毛笔，在那张双语书写的离职协议上，签下了自己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母。
“Y”。
随着笔尖划过粗糙的羊皮纸，留下一道墨痕，比尔感到一阵轻松，像是卸下了一件重物。
“愚蠢的选择，韦斯莱。”
拉格诺尖细的嗓音哼了一声，粗鲁的一把抓过那串钥匙，迅速塞进的丝绒口袋里，生怕比尔会反悔。
“放弃古灵阁的高薪，放弃和世界上最聪明的生物——我们妖精——共事的机会，去给那个……”
老妖精停顿了一下，满是褶子的脸上挤出一个嫌恶的表情，似乎在找一个足够恶毒的词。
“……去给那个喜欢写小说的教授打工？掠夺者动力公司？哈！听听这个名字，充满了你们人类那种短视粗鲁的强盗逻辑。”
拉格诺甚至还往地上吐了口唾沫，尽管并没有痰。
“道格拉斯是我的朋友，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变革者。”
比尔甩了甩脑后的长马尾，挂在他耳朵上的尖牙耳环在墙壁火把的映照下，闪过一道寒光。
他没有生气，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带着几分痞气的笑。
“而且，拉格诺，你没感觉到吗？风向变了。”
“风向？”
拉格诺嗤之以鼻，低头继续拨弄他的算盘。
“地下没有风，只有金子的重量。金子永远不会变。”
“新时代来临了。”
比尔伸出手指，指了指头顶望不到尽头的岩石穹顶，仿佛能看到外面的天空。
“当新时代来临，躲在金库里数金币或许安稳，但并不光荣。有人选择守着金子死，有人选择为了别的东西活。”
“金子就是生命！”
拉格诺像是被踩到了尾巴，猛的抬起头尖叫道，声音很刺耳。
“没有金子，你们连一根魔杖都买不起！没有金子，你们所谓的正义就是笑话！”
“也许吧。”
比尔耸了耸肩，那动作潇洒的让老妖精更加恼火。
他转身跳上通往地面的小推车，手握住了生锈的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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