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。
就在这时,一道尖刻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凯妮斯上前一步,脸上挂着一种极其微妙的、半是义愤半是幸灾乐祸的表情:
“哼!陛下予你如此殊荣,你竟不识好歹,不知感恩!阿格莱雅,我看你是平时跋扈惯了,仗着「序列0」的力量在这奥赫玛作威作福了几百年,就以为谁都要惯着你!”
“如今陛下亲自开口,许你皇妃之位,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恩典,你倒好,不仅不谢恩,反而以死相挟!”
“你这哪里是求死,分明是变着法子要挟陛下,想让陛下背上一个逼死功臣的恶名!”
她说得义愤填膺,唾沫星子差点飞到阿格莱雅脸上。
但在场的人精都看得出来,她这番话处处是陷阱,每一句都在把阿格莱雅往绝路上推。
表面上是在维护昔涟的威严,实际上恨不得昔涟一怒之下真把阿格莱雅赐死。
当然,若阿格莱雅真被送进后宫,倒也不是坏事。
后宫是无法干政的,到时候她在枢密院一家独大,整个奥赫玛的实权将尽数落入她的掌中。
无论阿格莱雅是死是嫁,于她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。
可阿格莱雅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凯妮斯一眼。
几百年的共事让她对这个人再熟悉不过,她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表情、每一个藏在义正词严之下的险恶用心,阿格莱雅闭着眼睛都能辨认。
放在从前,她或许还会用礼貌而疏离的措辞回应一二,但现在她连这个力气都不想浪费。她只是继续对昔涟说道:
“阁下,不必再劝。按你宰相所言便是。吾不畏死,阁下又何必多费口舌。”
她顿了一下,“反倒是阁下,为了吾这朽木一般的前朝旧臣,既扮红脸又唱白脸,费尽心机。阁下不累吗。”
昔涟一时噎住。
被当面拆穿的微妙尴尬让她那双异色瞳里的光芒都跳了一下。
“你——朕予你此等优待,旁人求都求不来,你怎可如此作态!”
“只求速死。”阿格莱雅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调子。
昔涟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明白了。
阿格莱雅不是在逞强。
她是真的不想活了。
几百年的魔药侵蚀早已将她求生的欲望磨得比蝉翼还薄,而方才周牧斫断金线的那一击,又将她作为守护者的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