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段走,堤坝上的竹架在下午的风中微微摇晃,石面和灰浆在日光的斜照下泛着湿润的光。
傍晚时分,工地上的灶台多支了两口,锅里的粥比平时厚了一些。
旁边还放着一盆切好的熟肉片,排队打饭的人比平时快了不少,碗沿碰着铁勺的声响在暮色中连成一片短促的节拍。
夜色彻底落下之后,工地上亮起了十几处火把和灯笼,光从堤坝的中段延伸到顶端,把那道正在收尾的石面照得连成一条明暗交错的轮廓。
有人在竹架上弯腰放置石板,有人在堤脚调和灰浆,有人在搬运石料和清洗铲子,风把火把上的火星吹散了几粒,很快落在湿土上熄灭了。
岸边的水声在夜风中持续地响着,和工地上的捶打声混在一起,穿过那些正在来回移动的火光与人影,沿着河岸的方向一直延伸到了更远的夜色中。
凌景同看到这一幕,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。
按照现在的进度,三天之内,堤坝肯定能完成。
届时,他带着这份功劳,加上自己姐姐的举荐,这杭城太守非他莫属!
想到这里,他转头看向远处,喃喃自语:“陛下,快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