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,宁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显露出来时,赵羽勒住了马。
他的白马骑兵列阵在城东三里处的矮坡上,银甲在昏暗中泛着微光,马匹打着响鼻喷出的白气在冷风中一团一团地散开。
他眯着眼望了一会儿前方的地形,手攥着缰绳的力道慢慢收紧了一线,面色也沉了下来。
前方的平地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了。
从护城河边往外延伸出去大片的土地上,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拒马、木桩和陷坑的痕迹。
拒马用削尖的粗木交叉绑扎,横七竖八地横在路面上。
尖桩参差地插在陷坑的边沿和坑底,外面被枯草掩盖了,看不清到底有多深。
有些路段上还拉了几道铁索,露出地面不过一尺高,马蹄踩上去便会绊倒整排的骑兵。
这些东西排列得虽不算密集,但数量太多了,几乎覆盖了城东和城南两面所有的开阔地。
张世杰从南面渡口方向骑马赶过来时,靴底沾着泥水,甲胄上还挂着江风带来的湿气。
他勒马停在赵羽旁边,顺着他的目光朝前方扫了一眼,沉声道:
“昨天还没这么多,今天下午我的人远远看过一回,他们又往外扩了不少,连南面渡口过来的那条小路也被几排木桩堵死了。
两天时间,韦华阳几乎把城外能用的木料和石头全搬出来了。”
赵羽没有转头,皱眉道:“拒马、尖桩、铁索,全是用来挡骑兵的。
韦华阳知道我的白马骑兵冲起来他们挡不住,所以用这些东西把整片平地封死了。
我的骑兵过不去,冲不破这些障碍,就摸不到城墙根下。”
张世杰侧过头看了他一眼,斟酌道:“你也过不去,我的人也上不了岸。
南面的渡口倒是没被完全封死,但船靠不了太近,登岸之后要走一段浅滩和泥地,那边也插了不少尖桩。
韦华阳这老狐狸,把他的弱点全都包了起来,然后把咱们的强项挡在外面。“
赵羽沉默了片刻,忽然转头朝身后队列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投石机和床弩在骑兵阵线的后方缓缓拉上来,轮轴碾过土路的声响沉重而连续,在暮色中传得很远。
他的目光在那几架器械的轮廓上停了一瞬,然后转回来,下定决心:
“先打,用投石机和床弩猛轰半天,把城墙上的射口和那些拒马先砸碎一片,把他们的防守阵线打乱。
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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