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血槽。
那些奔出王庭的蝎族士兵本就士气低迷、甲胄不全,被这一轮劈头盖脸的石弹和弩箭砸得完全乱了方寸。
有的抱头往回跑,有的躲在枯木和石头后面不敢露头,有的被砸中了腿倒在地上爬都爬不动。
四位首领的反应各不相同。
刀疤首领趴在河沟底部一块被石弹掀翻的大石头后面,脸上被碎石划了三道口子,血糊了半张脸,他朝身后的人吼道:
“撤!往回撤!楚军有准备!”
瘦高个首领则更快,他带的人刚出西面小门走了不到百步就被石弹封了路,他连冲锋的念头都打消了,掉头就往门洞里钻。
矮壮首领的部队被床弩钉在了北面草甸上进退不得,他咬着牙让几个人断后,自己带着残兵连滚带爬地退回了墙内。
年老首领最是机警,他听见第一声石弹破空时就拉住了拐杖头的缰绳,回头朝身后的族人一挥手,连前进的打算都取消了直接原路折返。
蝎族四路出营阻击的队伍在不到两刻钟之内便被炮火完全压退,只留下几十具被石弹和弩箭击中的尸体横在各自出发的线路上,鲜血洇进沙土中很快就干了颜色。
冉冥从木架上跳下来时脚踩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,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朝前方工兵队喊道:
“继续拆!别停!他们不敢再出来了!”
工兵们从方才短暂的躲避中重新起身,探棒和铁钩继续在一寸一寸地伸向前方的沙土。
填平的坑底在日光下泛着和周围一致的浅灰色,清理过的区域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。
王庭内的药帐中,拓跋琉听着四面传来的石弹落地的闷响和稀落的喊杀声,脸上的肌肉微微跳了一下。
他没有起身去看,只是将案上那幅地图拿起来端详了片刻,上面标注的四面进路中,南面那一道已经短了一截。
他用指尖在那一截空白的边缘缓缓划过,然后将地图重新放回案上,闭上了眼睛。
他知道,楚军势不可挡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