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弹，子弹发红，出膛后像一截烧着的铁条。
他连扣三下，逼得狼王闪进一辆堆着纸箱的小货车后面。子弹穿过纸箱，打在车斗上，闷响里带着嗡嗡的回音。
被击中的纸箱燃起了火焰。
林大鬼不敢恋战。他借着这短暂的火力空档，拔腿就朝一家关着卷帘门的杂货铺跑。
狼王从车后闪出来，右手从左轮下方弹出一个转轮，拇指一拨，飞速换上另一种子弹。
这次他开了两枪，子弹落在林大鬼前方的地面上，落地就炸，像踩爆了两个鞭炮，形成大范围的散射。
林大鬼被爆炸逼得往旁边扑，肩膀撞上卷帘门，震得半边身子发麻。
“你跑啊，再跑。”
狼王已经走到街中央，身后小弟也围上来了，有人从旁边砸过去一个燃烧瓶，有人掏枪乱射。
林大鬼连滚带爬，脸上全是血，一双眼却更凶了。
他忽然把手伸进衣兜，掏出个铁色小圆盘，往地上一摔。那东西滚了半圈，突然炸开，浓烈的灰白色烟雾，瞬间把整条街口都罩住。
狼王立刻屏住呼吸，大声吼：“他要跑了！给我堵死！”
几个小弟捂住口鼻往前冲。
烟雾里砰地一声枪响，最前面的小弟应声倒地，大腿中弹。
紧接着又是一声，这一枪打得更近，子弹贴着狼王右臂的皮衣擦过去，把整条袖子都撕开了。
狼王不退反进，迎着烟就冲进去，左轮抬起，凭着刚才枪响的方向连开两枪。
烟雾被枪火照得一亮一亮，林大鬼惨叫了一声，跟着有重物摔倒的声音。
狼王穿出烟雾，看见林大鬼半跪在一家杂货铺门口，右腿中枪，手枪还抓在手里。
林大鬼抬头，嘴唇已经咬出了血，露出绝望而又疯狂的笑容：
“我死了，你那个马子也得偿命！我那些兄弟们会为我报仇，你将永无宁日！”
狼王冷哼一声，走上前，枪口瞄准林大鬼的额头：“人我会自己去救，你们兄弟俩就安心上路好了。”
枪声在街口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