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李,有的拖家带口。分到荒地的那天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蹲在地头,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,说:“地还是那块地。”
他身后的儿子已经开始用铁锹翻土了,翻开的泥土在晨光里泛着暗褐色的光泽。他的儿子把翻起的土块敲碎,没有出声,像是也正在用那粗糙的触感确认着更深处的消息。
泰纳国的冬天同样寒冷,奥多斯病愈后比从前安静了许多。
他不再像年轻时那样每日巡视军营、检阅士兵,更多时候坐在书房里翻看各地的奏报,偶尔在花园里走一走。
花园里的水池已经结了一层薄冰,池边的枯枝上挂着几串未化的霜。
他在池边站了一会儿,望着冰面下那些缓慢游动的锦鲤,鱼影模模糊糊的,像是隔着另一层水面望着过去的自己,正缓缓地、无声地调整着呼吸的节奏。
他让人把那些关于军备的奏报送去了兵部,没有再亲自过问,像是把那些曾经牢牢攥在手里的东西,逐一放回了它们该在的位置。
他也没有再提起汨罗国的事。有一次,一个近臣在奏对时提了一句“边境那边”,他抬手制止了。
那道抬起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,又放回膝上。他端起茶碗低头喝了一口,那个手势和那句话一起被翻了过去,没有留下更多痕迹。
他的儿子,泰纳国太子阿古拉,今年二十岁,比汨罗国的奥布力小几岁。
奥多斯开始让太子参与一些简单的政务,在奏折上写批注,替他处理一些不重要的公文。
太子问起当年那场战事时,奥多斯没有正面回答,只说了一句:“打仗不是最好的办法。”
他把那本已经翻过很多遍的卷宗合上,没有翻开给儿子看。
王后阿依古丽在入冬后写了一封信,派人送往汨罗国边境的一个小村庄。
那封信没有落款,没有署名,收信人是一位在战争中失去丈夫的老妇人,她的丈夫在青石关守城时战死。
阿依古丽在信里没有写太多话,只是说:“今年冬天比往年冷,村里可缺什么?”
信送到时,那老妇人正在院子里劈柴,接信后没有急着拆开,先洗了手,在围裙上擦干,才小心地撕开封口。
看了一遍后,她把信纸折好收进了怀里,没有回信,也没有托人带话,只是第二天一早,托人给王宫送去了一篮子晒干的柿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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