》、董其昌的《字禅室随笔》,这些重要的书字著录文献里,提到刘禹锡的地方屈指可数,且从未有过关于他书法真迹的记录。”
陈阳点了点头,这些他都知道。但他没有插话,因为他知道杜明德还没有说完。杜明德转过身,看着陈阳,目光里带着一种教师考问学生时才有的认真: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陈阳默默点点头,“师傅,这个很简单,因为唐代距今一千多年了,纸本文物极难保存。”
“加上刘禹锡不以书法名世,他的作品能被保存下来并传到今天的概率,微乎其微。”
“对,但不全对。”杜明德回到座位上,重新坐下,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“唐代的纸本文物确实极难保存。”
“我们现在能看到的唐代名家墨迹,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。欧阳询的《仲尼梦奠帖》、颜真卿的《祭侄文稿》、柳公权的《玄秘塔碑》——这些都是书法史上的重器。”
杜明德说着,微微摇摇头,“但除了《祭侄文稿》之外,大部分是以刻碑的形式传世的,真正的墨迹极少。刘禹锡如果真有墨迹传世,那它的珍贵程度不会亚于任何一件唐代法书。”
杜明德用手点点桌面,“问题是,历代以来,从来没有人见过或记载过刘禹锡的墨迹,这让鉴定难度大大增加了。”
杜明德说到这里,停顿了一下,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,然后继续说道:“但要是想鉴定,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,《陋室铭》这幅作品,后世太多人抄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