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的光足够看清——这人不是幻象,有影子,呼吸时胸口也有起伏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那人歪了歪头,“见到自己,吓着了?”
“你不是我。”张道之说,“你是塔里的东西。”
“我是塔里的东西,也是你心里的东西。”那人抬手,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“你这些年压着的那些玩意儿,后悔、害怕、不甘心……我都替你收着呢。”
他往前走了半步。
“你师父死的时候,你在哪儿?”
张道之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“你在山下除妖,对吧?”那人继续说,“等回来的时候,人都凉透了。玄明子哭的跟真的一样,你还拍他肩膀,说节哀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你当时就没怀疑过?”那人又笑了,“一点儿都没想过,为什么偏偏你不在的时候出事?为什么你师父刚死,玄明子就能当上掌教?”
张道之的剑抬起来一寸。
“现在想这些,晚了。”那人摇摇头,“人都死了二十年了,你才想起来查。查到什么了?查到玄明子是个废物,查到背后还有人。可那又怎么样?你师父能活过来吗?”
“我让你闭嘴!”
剑光一闪,张道之直接刺了过去。
那人没躲。剑尖穿过他的胸口,从背后透出来,没流血,连个伤口都没留下。
张道之愣住了。
“在这儿,你杀不了我。”那人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剑,“因为你在杀你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