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有了猜忌,这可就都是你的罪过了。你猜猜皇上会怎么处理这件事?过多的责难大概是不会有的,但从此给一块算不上富庶的地方,让郕王就藩,无诏永不得入京。郕王会不会后悔当初把你从宫里要了出来?”
……
宗子澹陷入长久的沉默当中,直到程煜又推了他一把,示意他继续前行。
“程总旗,你拿了我便拿了我,休要牵连郕王。”
程煜摇摇头,说:“牵连郕王的不是我,是你。我只是在秉持一个锦衣卫应有的职责,一名本该只在京师城内呆着的王府家将,却出现在距京一千五百里的塔城,我的辖地。我若不拿你,才是有负皇恩。”
“你……”宗子澹气极,却又无言以对。
“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,进了旗所的门,一切就都不好使了。你想想清楚。你现在距离旗所的大门,大概还有百余步。”
宗子澹显出几分慌乱之色,他的脚步也仿佛变得千斤万斤重,两三个呼吸都迈不出去一步,脚下无比的艰难。
对着程煜不断的上下打量,宗子澹想要知道程煜为何对自己的目的如此势在必得,他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思?
陡然间,宗子澹想起,程煜称呼杨士奇的时候,每句都是杨老先生,似乎尊敬有加。
而他称呼王振的时候,却是一口一个王伴伴。
说起来,伴伴这个词,只是皇帝或者太子身边的贴身太监的正常称谓,但早在朱祁镇登基之后,王振就已经是司礼监掌印太监,这是所有太监能做到的最大的官位了,往往被人称为内相。将这样的一个人称呼为伴伴,其中就多有贬低之意。
若说对杨士奇的称呼,还是可以假装尊重,其实不以为然。但将王振称之为王伴伴,足见程煜对其轻蔑之意。
这样的一个人,至少不应该是杨士奇的敌人吧?
在王振和杨士奇之间,哪怕他不选择杨士奇,也绝不会选择站在王振那边。
若是如此,或许说出自己的来意,也未尝不可?
但宗子澹还是很犹豫,他很担心自己一时不察,会误了有些人的性命,那他就真的是愧对杨士奇了。
说起宗子澹和杨士奇之间,原先两人可谓并无来往,哪怕杨士奇有少师之谓,但其实他并未真正教授过如今的皇帝当初的太子任何学问,顶多也就是提纲掣领的在皇帝开蒙的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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