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生土长的,这座县城里,无论是土豪乡绅,还是达官显贵,抑或是高门大户,还真是没有我不认识的。你且说说看,你是谁家的?”
这一下,对方似乎有些为难了,他稍稍犹豫,抬起头:“老爷,在下就是个办事的,您就别为难小的了吧?”
“你这一口一个在下,着实不像是谁家的长随小厮啊,我看你在朝中多少也有些官身吧?来自京师?还是金陵?听你口音,不像是长待金陵的,那便是京师。三大营?不可能,三大营的人离开京师地界,除非手持圣诏,否则就是抄家灭门的大罪。戍卫军?也不像,塔城这地界,应该还没有人能触碰到戍卫军的层次。除非是犯下了抄家灭门的大事。可若有此等大事,我锦衣卫又岂能不知?”
那人见程煜一口一个抄家灭门,虽然知道对方是有意拿捏,但心里也着实不满。
你跟这儿咒谁呢?
关键是,程煜的猜测太准了,三下两下,几乎就快把他的身份盘出来了。
“老爷您说笑了,在下就是一介区区布衣,哪有什么官身。”
程煜哂笑:“区区一介布衣……你看看瞧,你哪一句话讲的像是个区区一介布衣啊?我这个总旗不过正七品,我估计,你品秩比我高吧?”
眼见对方眉角微微跳了跳,程煜知道自己猜错了,但是同时,他也已经猜出了对方来自何处。
“若真如你所言,你并无官身,那么你就只能是来自哪个宗室家里的家将了。但即便是家将,通常也会授个品秩,该拿的俸禄还得拿啊,无非是不受诰而已。可你若真没有官身,你那个主子也太刻薄了点儿……”
“程总旗,小心祸从口出啊……”
听到程煜骂他的主子,那人露出几分阴鸷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