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公子一条命而已。
你也知道,从江西出来,北上进京,最好的路线当然是从南直隶经山东到京师,但南直隶势力错综复杂,杨相无法确保大公子的安全。山东境内更是危机重重。
那王贼乃是山西人,与山东一山之隔一衣带水,是以山东境内诸多官员早已投向王振。所以杨相才安排三法司的文官,坚持从湖广北上,经河南入北直隶。
湖广以及河南,杨相所顾,一向比较周全,而进了北直隶也是错综复杂,这就需要你们武家,也就是武将军派兵护卫,才能让大公子安全入京。
所以,杨相原本的计划,是让你们将押解队伍请入那间清空的客栈之后,想个办法带大公子先行,或者让三法司的文官护佑大公子先行也可。
而你们,要负责将三大营的精锐,以及东厂的番子,滞留其后,确保他们至少要比大公子晚上一天的行程,直至抵达京师附近。”
武家英默然。
这些话,其实,程煜都对他以及武家功讲过,话虽不同,但意思是一致的。
程煜猜测的一点儿都不错,杨士奇这根本是没把武家的安危放在心上,若只是在塔城地界上,哪怕是强行滞留一部分人,这都没关系。可要护卫杨稷北上,以及一路都要控制三大营以及东厂的人,让他们始终落在杨稷之后,那就是杀头的罪过了。
私自领兵离开驻地,别说是在军务极为严苛的大明朝,放在任何一个朝代,那都是逃不掉的谋逆之罪。
这特么会祸连至少三族的啊!
“杨老先生有没有说过,要我族兄先将押解队伍请入客栈之后,才许你将之后的计划告知于他?”
宗子澹略感惊奇:“确是如此。武县尊又是如何知晓?”
武家英幽幽的长叹一声:“看来,你还真是个天真之人啊,你可知道,若是真如你所言一般,我武家将会是怎样的下场?”
宗子澹愣了愣,似乎想到些什么,不由得讷讷不敢言。
“你也是知道的,营兵守将无端调兵,那就是个谋逆的大罪……”
宗子澹急切的辩驳:“杨相一定会陈情圣上,替武将军说明情况的。况且,杨相自仁宗开始,便一直兼领兵部尚书一职,而王尚书(王骥,正经任职的兵部尚书)近年一直在云南总督军务,兵部诸般事宜皆由杨相兼顾,他总该是有权调兵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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