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诏私自调兵,这可是谋逆重罪……”
“你觉得你们那位杨相管得了那么多么?他儿子重要还是你们武家重要?更何况,这三年来,功祥兄若是不用营兵,那些私盐能运的那么四平八稳的?”
呃……
打人不打脸,怎么又绕回到贩私盐的事情上了?
武家兄弟俩脸上都显得很尴尬,但是,不祥的感觉却让他们更加局促难安。
无诏调兵这事儿,其实并非无解,毕竟杨士奇也只是需要武家功保护杨稷进入北直隶,而不会要求他们深入,更不会要求直接护送进京。
进了北直隶,杨士奇的势力就算依旧不如王振,但毕竟已经到了京师的家门口,王振也要注意影响,大概率不会在北直隶再对杨稷下什么杀手。接下去无非是双方抢人,杨士奇再如何势弱,毕竟也是内阁首辅,明面上不吃亏。
而那些想要用杀了杨稷来攀附王振的,又或者抢走杨稷献给王振的,在北直隶范围内也得好好掂量掂量,看看获益跟风险是否成正比,天子脚下,你光是攀附王振,却让皇上龙颜不悦,那就得不偿失了。这天下,毕竟还是老朱家的天下。
在这样的前提下,武家功只需要护送杨稷进入北直隶之后,应当就能顺利的跟杨士奇派去的人及进行交接。
加上武家功哪怕动用营兵,也绝不会明火执仗穿着军装铠甲去护送,无非是派出数百人马穿常服挟私器出发。跟杨士奇的人交接之后就可以迅速返回,只要这段时间里,没有人来塔城检阅部队就行。
而即便是检阅部队,以武家对广府这么多年的经营,也未必就不能应付过去。
可问题是,这为了自己的儿子,几乎把武家豁出去的方式,让武家兄弟感到了深深的心冷。
果真如程煜所说么?大人物都是毫不顾忌手下人的死活的?
成大事者需要牺牲,这把,轮到武家来牺牲了?
当然,或许并不会有什么牺牲。
但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