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就像是有条小河一般。当然,这河也小的过分了,怕是不及寻常溪流千万分之一的水量,只是一缕涓涓细流。我尝试找过源头,那水流应当就是来自于假山之下,但我又不能将假山搬开寻根究底,时间长了也就不去想了。去向倒是跟小玉说的一样,就是流向了侧面的沟渠。水流极涓细,是以出了院子,也就没有什么人会在意了。”
“那翠玉姑娘,你可知道这院子建好有多少年了?”
翠玉摇了摇头,说:“这里本是个商贾的家院,当初也并不是这般模样。我也是听之前那位姐姐讲的,她说这院子虽然位置最不好,但在细节上却多有巧思,若是不考虑前头生意的问题,住在这里倒是极惬意的。
她走的时候还有些恋恋不舍,就跟我多交待了些。她告诉我,她原本是在往街口走两个院子里,后来这家人要搬走,走的还很匆忙,是以贱卖了这个院子。正巧妈妈想让她自立门户,就将这个院子买了下来。
原先这条巷子里,也并非都是勾栏小馆,也有几个住家的。后来小馆多了之后,那些住在这里的人也觉得多有不便,便都跟教坊司谈妥了价格卖出搬走了。
根据那位姐姐所言,她被充入教坊司时,不过七八岁,来到塔城很早,是以知道这院子的情形。那家人也不知道做的是什么买卖,总之院子里经常会有些沉闷的声响,还总看见一趟趟的马车有货物进出。
这其实多少有些古怪,毕竟这院子是在巷子最深处,进出多有不便,若是换了别的生意人,肯定是在城外租个库房更便利些,但那家人却偏偏就在这里上货下货,但却又没有人知道他们家做的什么买卖。不过那终究是他人之事,那位姐姐当初年纪还小,也不敢多问。
五六年过去了,那位姐姐也到了出阁的年纪。她记得很清楚,就在妈妈让她挂牌出阁的那一年,这家院子的主人突然开始大兴土木,把原先的房屋推倒重建,花了三年才兴建完成。
原本以为这家人会更长久的住下去,可偏偏不过一年之后,这家人就欲将此院出售。而那位姐姐当时正是及笄之年,因为弹得一手好琴,是以在这塔城之中也算是颇有些薄名,妈妈便想让她自立门户,也好多赚些银钱。一来二去,就谈下了这座院子。”
程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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