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程煜挠挠头,心道自己还是算的简单了。
的确,这贩卖私盐,牵涉方方面面,一个负责两州七县盐业营生的盐商,下边五六十万人要吃盐,却竟然每年只从朝廷购买一千大引也就是四十万斤的食盐,这要是没有方方面面的照拂,恐怕早就人头落地了。
而这些照拂,毫无疑问都是银子开路才能达成的。
亏得程煜刚才居然还觉得宋家每年竟然能结余数万两,现在看起来,程煜只觉得自己太低估明朝的官员敛财的能力了。
“你倒是对宋家每年孝敬那些官儿多少银子门清的很呐。”程煜不冷不热,眼神却有些阴鸷的看着那个小厮。
小厮的脸上露出几分凄苦之色,淡淡的叹了口气,隐约透露出些不为人知的内情。
半晌,小厮艰难的开口:“可能是宋爹一直怀疑我是他的儿子吧,所以很多事情,并不特意瞒着我。”
程煜一愣,但是很快意识到,这只怕又是古代的豪门恩怨,主人与丫鬟私通生下的私生子。
但又觉得有些不对,如果宋六认为这个小厮是他儿子,即便是私生子,也可以放在外边养着,实在没必要把他放在自己儿子身边做个小厮,无论如何,都该想办法帮他脱了籍,那至少也是自己的骨血啊。
“你这又是什么情况?什么叫他怀疑你是他儿子?”
小厮满脸纠结之色,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些。
程煜见状,干脆拉过一张条凳,放在小厮面前,指着说:“你坐下说话。”
小厮不敢落座,程煜却将他直接按在条凳上。
又过了半晌,小厮才重新开口。
“小的我从小生在宋家,那宋家本就是山城一个普通富户,祖上积了些家业,在城外有百余亩上好的水田,小人的父亲就是宋家的家奴,我娘也是宋家的丫鬟,只不过是主母从娘家陪嫁来的。
宋爹跟我娘有了关系,主母不乐意,就逼着我娘跟我爹合了衾,然后就有了我。
后来宋爹入了伍,就在塔城外的营兵里当了军兵,家里使了钱,没两年便升了把总。因为离家近,升了把总之后就时不时的可以回家来。
在我十岁那年,宋爹又升了副千户。
家里很是高兴,宋爹也回到家里,大摆宴席,喝多了之后,竟又拉着我娘欲行不轨。
被主母撞破之后,主母怨怪我娘,说是她贼心不死,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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