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年,朱瞻基都未必记得住他长个什么模样吧,对于每次上朝都要面见数十上百名文官武将的皇帝而言,一个正五品,根本上不得朝堂,只是因为某件事见过一两次皇帝的武将,见到的时候肯定又是身披铠甲全副武装的样子,他其实真的很难记住对方到底长什么样。
原本程煜还觉得,或许程广年逃了,他没死,反正随便弄具尸体,只要换上正五品守备的铠甲,皇帝也不可能分得清这是不是程广年。
但现在想来,王景弘等人欺君的可能性微乎其微,甚至是一点儿可能性都不具备。
理由还是一样,如此庞大的出使团队,谁也不敢保证每个人都能守口如瓶。
那么一切就又回到了原点,程广年和郑和的死,究竟藏有怎样的秘密呢?
但是不管如何,程煜还是确定了几个点,他又产生了一些新的想法。
“镇抚使老爷,我还有个问题。”程煜思忖停当,抬头望向仍旧端坐,哪怕已经后半夜却还丝毫不显倦意的南镇抚使。
“但问无妨。”
语调温和。
“首先声明,我不是嫌官小啊,更不是找老爷你讨官要升职,我只是有个疑问。按说我父亲好歹也是个正五品的守备,我世袭他的军职,入了锦衣卫,就算不给个相等的正五品千户,至少也该给个正六品的百户做做吧。哪怕是个从五品的试百户呢?可为啥我父也是立下大功,并且死于执行公务的途中,先帝却如此吝啬,只给了我个小旗呢?哪怕是因为当时我年纪尚小,给个百户千户不成体统,但反正只是虚职,那就让我在南京镇抚司挂个职就是了。你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么?”
南镇抚使笑了笑,伸出手,虚指了程煜几下。
“看来你这小猴崽子是想到些什么了,琢磨的还算是明白,你终于意识到,你这个小旗其实是本座帮你硬讨来的。包括你得的那些封赏,田地金银锦帛,那都是本座替你向先帝求来的。所以,你现在能明白,为何只是个小旗了么?既是世袭,给个校尉说不过去,真让你袭了百户之位,先帝心里又过不去。于是乎,勉强入流的从七品,就算是先帝天大的恩典了。只可惜你个小猴崽子直到今日才终于明白了这一点,那你就真该全心全力替圣上办事,将你父亲的错,一点点的弥补起来。”
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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