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据造假。”
乾尚俊低头端详着照片，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句。
朱成扑哧笑出声：
“我当时也问了同样的问题。厂长也没有生气，耐心地解释说，他们没必要造假，也不可能造假，因为造假很容易穿帮，而且违规处罚的代价太高了。”
朱成指着照片上的大屏幕数据说，焚烧厂监测数据同时上传到省环保局和市环保局，两套系统独立运行，数据交叉比对。
市环保局每季度会委托第三方机构做一次全面检测，检测报告在环保局网站上公开。
一套数据要同时骗过省局、市局、第三方机构、媒体和周边居民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。
如果被确认出现数据造假，那就不只是罚款了事。
一旦坐实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以逃避监管方式排放污染物，会触发行政、治安、刑事和经济四重追责。
“厂长说经济处罚从十万到一百万罚款起步，按日计罚；厂长、运营总监、当班技术员三个人都要被行政拘留；如果查实排放超标污染物，直接按污染环境罪起诉判三到七年；电价补贴全停，移出清单三年；企业进环保黑名单。所以没人造假，实在不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。”
朱成又把国家相关法律和山城有关规定摆在桌子上。
乾尚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，微微点点头表示认可。
朱成继续说，考察团还到焚烧厂周边的村庄实地看了看。
厂区三公里范围内有三个行政村，最近的村子距离厂区围墙不到八百米。
朱成特意强调说，他们是随机走访十几户村民，没有提前通知，没有村干部陪同。
乾尚俊靠向椅背问：“村民们都反应了什么问题？”
“大部分人说没什么影响。有个老大爷告诉我们，垃圾焚烧厂运营两年了，没闻到过怪味，家里的鸡鸭猪狗也都好好的，孙子在村里上学，体检也没查出什么问题。”
朱成转述其他村民的话，厂子刚建的时候他们也担心有污染，拉着横幅去镇政府抗议。
后来镇政府组织他们去厂里参观了一趟，又请环保局的专家到村里开了几次座谈会，后来看到周围环境都没有异常，慢慢的大家就不怎么担心了。
乾尚俊沉默了一会儿，有些不可思议地问：“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表达过不满吗？”
“有一户人家，男主人始终不相信，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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