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失去了领航灯。
桂哥儿又说:“山哥,洪秀才向来以你为荣,一定希望你不要为他的离去而伤心。”
孙山嗯了一声:“夫子是个豁达的人,安静地老去,也是一种幸福。”
然后这句依旧是安慰的话,孙山并不想洪秀才安静地死去。
还想看到洪秀才不苟言笑的脸庞,还想看到洪大郎,洪成才被夫子摁着打的场面,更想看到坚仔高中后,洪秀才红光满面的激动。
这么一个老当益壮,精神矍铄,神采奕奕,腰杆挺得笔直,一席话说得铿锵有力的老头,怎么就去呢?
桂哥儿悄摸摸地瞄了一眼孙山,眼眶是肿的,眼睛是红的,山哥是伤心的。语气平静,一定是死装的。
心疼地说:“山哥,你在写什么?是写回信吗?”
孙山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:“写祭文。”
洪秀才的祭文,除了孙山便只有孙山写最合适。一来是学生,二来身份最高,三来感情纯粹的好。
桂哥儿暗暗地松了一口气,小声地说:“山哥,洪秀才泉下有知,一定很高兴能收到你的祭文。”
孙山轻轻地嗯了一声,便不再说话。
窗外的虫鸟声,书房的笔墨声,一切显得如此安静,一切又显得如此孤寂。
孙山手握毛笔,点了点墨,刚写上【祭恩师洪....】后面的字再也写不下去。
墨熏黑了纸张,一圈一圈地散开,整颗心是如此沉甸甸的。
桂哥儿见孙山迟迟没动笔,心更是疼得不要不要的。
他家山哥向来孝顺,不止对亲人,对夫子也一样。每次回家,必定带上厚厚的礼物,有好东西必定想到洪秀才。
桂哥儿知道洪秀才在山哥一众夫子中最与众不同。
如今先人已逝,叫山哥如何不伤心。
暗暗地叹了一口气,低声细语地说:“山哥,要不等心情平复才写,可好?陈举人一时半会不会离开,有的是时间。”
可怜的山哥,好不容易遇到这么好的夫子,忽然地去世,这叫山哥如何不心碎。
孙山摇了摇头:“我很好,没事的,只是一时半刻接受不了,很快就能接受的。夫子不算短命,呵呵,也是个长命的老头。去的时候并不痛苦,比不少老头老太有福气。”
洪大郎的信中陈诉洪秀才一下子就没,毫无预兆的同时毫无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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